他的声音劈开了庭院的风,连树梢的鸟雀都惊飞而起。雪球从领口窜出,炸开全身绒毛对着三人组发出蛇一般的嘶鸣;蒲绒绒滚落在地,粉色长鼻指向赫敏魔杖尖端迸出的火星。
罗恩的魔杖已经抽出半截:你竟敢——
三头犬路威。赫敏突然打断,棕发像狮鬃般在脑后震动,万圣节前夜,我们亲眼看见斯内普拖着流血的腿从四楼禁区出来!
空气骤然凝固。杰米想起今早《预言家日报》角落里的简讯:【古灵阁713金库已确认遭非法入侵】——日期正是他们去对角巷那天。
小主,
所以?他向前踏出一步,影子被夕阳拉得又长又锐利,你们看见他解开路威的催眠音乐了?看见他碰了活板门?还是说——他的视线突然钉在哈利额头的伤疤上,救世主的疤痕能当真相探测器用?
哈利猛地按住额头,伤疤在刘海下泛出淡红。
我们听到他在威胁奇洛!罗恩尖叫,说‘不知道能不能同时盯住两个敌人’!
杰米突然笑了。这个笑容让他看起来像变了个人,翠蓝眼底浮起与地窖如出一辙的冷雾。
真巧。他从袍袋抽出那卷《执法行为准则》,档案纸在风中猎猎作响,昨天斯内普教授刚用这句话教训过某个在课堂上同时炸飞坩埚和天平的学生——需要我请隆巴顿来作证吗?
赫敏的嘴唇无声开合,突然从变形课课本里抽出一页被墨水污损的笔记——那是斯内普在教师休息室留下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案》,边缘批注着与奇洛结巴腔调完全相同的古代如尼文。
一直不说话的哈利突然出声“你呢?你又凭什么相信他?你有证据吗?”
哈利这句话像一记精准的冰冻咒,瞬间击中了杰米。他眼中燃烧的火焰“噗”地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空洞。
你呢?你又凭什么相信他?
是啊,他凭什么?
那些深夜出现在床头的药水,那些黑袍上歪歪扭扭的补丁,那些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关于月光草和非洲树蛇皮的处理方式,那些在魔力暴动时稳定输入他体内的冰冷魔力,还有寝室里挥之不去的、令他安心的苦艾冷香……
这些能说吗?这些琐碎的、私密的、甚至有些难以启齿的细节,如何能成为为西弗勒斯·斯内普——这个在所有人眼中都阴沉、刻薄、偏袒斯莱特林的前食死徒——辩护的证据?
在哈利·波特亲眼所见的“铁证”面前,他的这些感受,显得多么苍白无力,多么……可笑。就像试图用一根绒毛去抵挡一道恶咒。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刚才那股支撑着他的愤懑之气消散殆尽,只剩下无尽的无力感和……一丝被看穿心思的狼狈。
雪球在他口袋里焦躁地抓挠,蒲绒绒用鼻子轻轻蹭他冰凉的手指。
杰米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他低下头,避开了哈利那双充满质疑的绿眼睛,也避开了赫敏审视的目光和罗恩依旧气愤的表情。
杰米眼中火焰熄灭的瞬间,那几个跟着哈利他们的格兰芬多学生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他们早就看这个为斯内普辩护的赫奇帕奇不顺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