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动作并不粗暴,敲额头的力道更像是习惯性的警告而非惩罚,掰开手的动作也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放任。甚至,当杰米又一次亲了他的脸颊,然后趴在他耳边,用带着得意和无比认真的语气宣布:“我要爱你一辈子,你想甩都甩不掉我。” 时,斯内普正在搅拌一锅缓和剂的动作几不可查地停滞了半秒。
他侧过头,对上杰米亮得惊人的眼睛。那句宣言幼稚、蛮横,充满了不计后果的执着,像一把小小的、灼热的匕首,撬开他层层设防的心壳。
“……巨怪般的逻辑。” 斯内普最终只是低沉地说了这么一句,转回头继续盯着魔药坩埚,仿佛那锅渐渐变成淡紫色的液体比任何情感宣言都更重要。但他没有反驳“爱”这个字眼,也没有否定“一辈子”的捆绑。他的耳廓在壁炉火光和魔药蒸汽的氤氲中,似乎泛起了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红。
杰米看到了。他心满意足地笑了,不再说话,只是把下巴搁在斯内普的肩膀上,安静地看着魔药在坩埚里旋转,闻着他身上混合着药草、羊皮纸和独特冷冽气息的味道。地窖里很安静,只有火焰的噼啪声和药液冒泡的轻响。那份厚重的羊皮纸计划书,此刻正安静地躺在斯内普书房最上锁的抽屉里,但它带来的暖意和确信,却弥漫在整个空间,驱散了往日的阴冷和不确定。
这是一个开始。一个由一份冰冷“作战计划”点燃的、笨拙而真实的温暖开始。斯内普依然沉默寡言,依然用敲额头和简短命令来表达关注,但他默许了杰米前所未有的黏人和亲吻,默许了那句“一辈子”的宣告,也默许了自己内心深处,为这个麻烦精、为这段扭曲而深刻的羁绊,所迈出的、最艰难也最妥协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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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杰米,紧紧依偎着他唯一的锚点,在巨大的幸福和安全感中,默默发誓:无论未来有多少界限需要跨越,多少挑战需要面对,他都会像现在这样,紧紧抓住,绝不松手。一辈子。
时间:2002年秋,一个寻常的周末夜晚。地点:霍格沃茨赫奇帕奇学院某间充满暖黄色灯光和植物香气的教职工宿舍。人物:杰米·斯内普,正盘腿坐在柔软的编织地毯上,面前摊着几本神奇生物的图鉴和几份学生作业。他手腕上戴着一条样式简洁的银色细链,末端坠着一枚不起眼的素银戒指——与颈间项链上那枚作为守护的戒指呼应。在他面前,一架最新款的魔法镜面通讯器悬浮在半空,镜面中映出艾莉诺·普威特-弗林特神采飞扬的脸,背景是她和塞西莉亚在伦敦家中的温暖客厅,能看到壁炉和一角摆满照片的架子。
通讯接通时,艾莉诺正在和背景里的塞西莉亚笑着说什么,转头看到杰米,立刻夸张地挥手:“嘿!杰米!周末没被魔药熏晕吧?”塞西莉亚的声音隐约传来:“艾莉,别这么说斯内普教授……”带着无奈的笑意。
杰米眼睛亮得惊人,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打断了寒暄,身体前倾凑近镜面,压低声音却压不住里面的兴奋和不可思议:“艾莉诺!塞西莉亚!你们绝对不敢相信。西弗勒斯做了什么决定。”
艾莉诺立刻被勾起了好奇心,同样凑近镜面,翠绿的眼睛睁大:“什么什么?快说!他又改良了什么可怕的魔药让你试喝?还是终于同意你养第二只嗅嗅了?”塞西莉亚也出现在镜头边缘,优雅地端着一杯茶,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杰米摇头,嘴角的笑意根本藏不住,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细链和戒指:“比那……离谱一百倍。我是说,好一百倍。不,是不可思议一万倍。”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宣布一个惊天秘密,“他……他在计划婚礼。我们的。婚礼。”
镜面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艾莉诺的嘴巴张成了“O”型,塞西莉亚端茶的动作凝固在半空。
几秒后,爆发出几乎能震碎通讯器水晶的尖叫:“什么?!梅林的胡子啊!婚礼?!斯内普教授的?!主动计划?!杰米·斯内普,你要是敢骗我,我明天就冲去霍格沃茨用粪蛋炸了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