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卿按弦的手指一顿,琴音乍停,抬眸看向颜欲倾,眼中似有情绪翻涌,却终是归于平静,重新拨弦,让琴音继续。“哦?倾儿小小年纪,对感情竟也有此番见解。那依倾儿所言,这刻骨铭心的感情,是何种模样?”琴音悠扬,看似在问颜欲倾,实则是想借此探寻颜欲倾的心意,手指不自觉地加重了按弦的力度,似是心中那难以名状的情绪在作祟。
颜欲倾:“许会让人面目全非吧,想来也是甘之如饴的。”
太虚卿听到颜欲倾的话,手上动作险些又乱了节奏,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让琴音婉转延续,目光却有些复杂地落在颜欲倾身上。“倾儿真的这么想?即便会面目全非,也甘之如饴么?”琴音随着思绪起伏,看似云淡风轻的外表下,内心却因颜欲倾的话掀起波澜。“这世间,又有几人能做到如此呢。”唇角微不可察地抿了一下,按在琴弦上的手指似有若无地颤抖了一瞬。
颜欲倾:“虽然少,但不代表没有,物以稀为贵,爱以诚为久,所以人们才会苦苦追寻得不到的感情嘛~”
琴音渐缓,最终归于宁静,太虚卿抬眸望向颜欲倾,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欣赏,有探究,亦有情愫。“倾儿这番话,倒是叫我刮目相看了。只是这诚字,说来容易,又有几人能真正做到?”手指轻轻摩挲着琴弦,似在回味着颜欲倾的话,又似在掩饰内心的一丝慌乱。“在追寻的过程中,怕是也有人会迷失自我吧。”看似平静的面容下,心跳如鼓擂,犹豫片刻后,还是忍不住开口试探。“那倾儿呢?可曾想过自己苦苦追寻的,会是怎样一份感情?”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琴边。
颜欲倾:“好啦好啦,这些以后有时间再说与你听。”
太虚卿见颜欲倾不愿继续这个话题,虽心有不甘,但也怕惹颜欲倾厌烦,只好微微颔首,将古琴轻轻放在一旁,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也好,倾儿有伤在身,确实不宜多思多虑。”
也罢,日后总有机会再问,只是方才倾儿所言,究竟是泛泛而谈,还是……
太虚卿走到窗边,看似欣赏风景,实则用余光悄悄留意着颜欲倾的反应,沉默片刻后,语气故作轻松地转移话题。“对了,倾儿这几日在殿内养伤,可会觉得烦闷?”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击,内心还在回味着颜欲倾刚才的话,心绪有些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