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是圣人。
可牛犇是师尊。
在师尊面前,他不需要把所有担忧藏得太深。
牛犇静静听完。
随后道:“你怕了?”
皇天沉默一息。
“怕。”
周围牛族强者心神一震。
他们没想到,皇天会承认得这么干脆。
牛犇眼神却没有变化。
“怕还走?”
皇天道:“怕,不等于退。”
“弟子怕失败,怕人族受劫,怕辜负人族先贤。”
“但弟子更怕人族明明已经有机会,却因为我不敢走,而永远被锁在天道之外。”
牛犇看着皇天。
这一刻,他眼中终于多了一丝满意。
他不怕弟子怕。
怕,是正常的。
面对天道还说自己一点都不怕,那不是勇,是蠢。
真正的勇,是知道会怕,仍然往前走。
牛犇放下茶盏。
“太上和女娲都答应了,你觉得还不够。”
皇天没有否认。
“弟子想求一个更稳的机会。”
牛犇道:“你倒是不客气。”
皇天低头。
“此事关系整个人族。”
“弟子只能厚颜来求。”
牛犇淡淡道:“你来求为师,就不怕为师拒绝?”
皇天道:“怕。”
牛犇问:“那若为师拒绝呢?”
皇天抬头。
“弟子仍会回人族祖地,继续立道。”
“只是会少一分把握。”
牛犇嗤笑一声。
“少一分?”
“你这话说得还挺给为师面子。”
皇天没有说话。
牛犇看着他,忽然问道:“你觉得,为师若出手,要面对什么?”
皇天道:“天道之势。”
牛犇道:“还有呢?”
皇天道:“诸圣目光。”
牛犇继续道:“还有呢?”
皇天沉默片刻。
“还有洪荒格局的反噬。”
牛犇点头。
“你知道就好。”
“为师若只是护你,事情简单。”
“谁敢动你,为师打谁。”
“可你现在要立人道。”
“这不是打一两个大能就能解决的事。”
“你要动的是天道既定格局。”
“你要让人族从棋盘上站起来。”
“这件事,没人能替你扛完。”
皇天道:“弟子明白。”
牛犇眼神微沉。
“你不明白。”
皇天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