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建立元年(227年)十月,大瀛洲西面中部的汉军大营,旌旗在暖湿的海风中猎猎作响,营外的荒地上还残留着征服当地土族时的痕迹,远处的海岸线泛着粼粼波光,将天空染成一片澄澈的蔚蓝。
张苞身着紫花罩甲,腰间悬挂着龙泉宝剑,手中把玩着一枚从当地采集的莹润玉石,目光扫过帐内神色各异的七位夫人,沉声道:“倭岛是东瀛,这里是大瀛洲,两者在名字上容易混淆,倭岛不好听,以后称为大汉瀛洲,这里就称为大汉澳洲。”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眉宇间舒展着征战四方后的从容,毕竟历经大半年的远征,从辽东到海外诸岛,再到这片广袤的陌生大陆,如今终于可以为这片土地定下归属大汉的名号,心中既有欣慰,也藏着对故土的牵挂。
诸葛果坐在张苞身侧,一身淡青色劲装衬得她身姿挺拔,听闻此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柔声道:“夫君的建议真好,这里以后就叫大汉澳洲了。”
她的手指轻轻捻着袖口的刺绣,眼神中带着对这片土地未来的期许,身为诸葛孔明之女,她深知命名之事对于疆域稳固的意义,更明白这简单的名号背后,是夫君为大汉开拓疆土的赫赫功勋,只是这份欣慰中,难免夹杂着对远方幼子的思念,那思念如同细密的丝线,悄然缠绕在心头。
张苞转头看向诸葛果,目光柔和了几分,继续说道:“这里的一切正常后,我们就班师回洛阳。”
话音刚落,帐内的气氛便悄然发生了变化,原本带着几分征战疲惫的空气,瞬间被浓浓的思亲之情所取代。
关凤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英气的眼眸中瞬间泛起了泪光,她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真的?我都想令仪乖女儿了。”
她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女儿张令仪粉雕玉琢的小脸,正月十六出征时,女儿还拉着她的衣袖哭闹着不肯放手,如今一晃大半年过去,不知道女儿是否还记着娘亲,是否还像从前那样调皮可爱。
作为驰骋疆场的巾帼英雄,她何曾在人前显露过这般脆弱,但提及女儿,所有的坚强都化作了柔软的牵挂,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着不肯落下。
诸葛果闻言,眼中的光亮也黯淡了几分,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带着浓浓的思念:“我也想承睿了。”
她的儿子张承睿自小聪慧,排行老大,临行前还奶声奶气地说要等爹爹娘亲回来教他读书射箭,如今九个多月过去,孩子怕是又长高了不少,不知道有没有乖乖听家中长辈的话,会不会在夜里想起爹娘而哭闹。
想到这里,她的眼角微微泛红,抬手轻轻拭去了即将滑落的泪珠。
黄婉(字舞蝶)将脸微微侧向一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掩饰着眼中的湿意,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我也一样,想我的知远了。”
张苞的三子张知远性子沉稳,不像其他孩子那般活泼,临行时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眼神中满是不舍,这份沉默的牵挂更让她心痛不已,不知道孩子现在是否还会时常念叨着娘亲,是否还记得她临走时许下的带他去看洛阳牡丹的诺言。
赵绮(字文绣)双手交握放在胸前,眼中的泪光闪烁不定,她轻声说道:“是呀,我们正月未过完,就远征海外,我的允中不知道还调皮不?”
四子张允中是几个孩子中最是调皮好动的,以前总是缠着她要学武艺,如今离开了大半年,没人管束,怕是要闹翻天了。
她的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眼中却满是思念与担忧,那思念如同潮水般汹涌,几乎要将她淹没,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这几位平日里运筹帷幄、决战疆场时杀伐果断的巾帼英雄,此刻卸下了所有的铠甲与伪装,露出了身为母亲最柔软的一面,泪眼婆娑的模样,让帐内的气氛也变得伤感起来。
马姬(字昭姜)看着几位姐姐的模样,心中也泛起了涟漪,她虽暂无子嗣,但也能体会这份骨肉分离的苦楚,于是轻轻拍了拍关凤的肩膀,柔声安慰道:“姐姐们放心,承睿、令仪他们都聪明懂事,有母亲和侍女们在家中照料,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们很快就能回去见到他们了。”
公孙嫄也点头附和,她的目光温柔而坚定:“是呀,张苞哥哥已经说了,这里一切安顿好就班师回朝,我们很快就能与孩子们团聚了,姐姐们莫要太过伤心,伤了身体就不好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递上干净的绢帕,眼神中满是关切。
韩蕊希站在一旁,看着几位姐姐伤感的模样,心中虽也能感受到那份思念之情,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她自小在邪马台长大,从未有过这般浓厚的骨肉牵挂,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只能默默地转身,走到桌边,提起茶壶,为每位姐姐都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双手捧着茶杯递到她们面前,轻声说道:“姐姐们,喝杯茶暖暖身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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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拘谨与真诚,希望这杯热茶能稍稍慰藉她们的思念之苦。
张苞看着眼前几位夫人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也涌起了强烈的思念之情,他何尝不想念那四个可爱的孩子,每次夜深人静时,孩子们的笑脸都会在他脑海中浮现。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诸葛果的手,又依次拍了拍关凤、黄婉、赵绮的肩膀,声音温柔而坚定地安慰道:“我何尝不想他们,这不,我们尽快就班师了,哪里都不去,直接先回洛阳。”
他的目光扫过每位夫人,眼中满是疼惜与承诺,那沉稳的语气仿佛带着一种魔力,让几位夫人心中的伤感渐渐平复了些许。
诸葛果感受到张苞掌心的温度,心中的不安与思念也淡了几分,她抬起头,看着张苞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容。
关凤也擦干了眼泪,深吸一口气,将那份思念暂时压在心底,恢复了几分往日的英气:“好,夫君,我们听你的,尽快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好,早日回洛阳见孩子们。”
黄婉与赵绮也纷纷点头,眼中的泪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对回家的期盼。
张苞见几位夫人心情稍好,便收起了温柔的神色,转而露出了严肃的表情,目光看向韩蕊希,沉声道:“蕊希,你把韩橘、韩天照、彭月、彭瑞、卢豆丽、卢豆琴、田和、田莎八人叫来,再一次传授你的群体催眠术,让她们更加熟练。因为她们将随她们的情郎马承、赵钧、张卓、冯志、夏侯霸、许仪、张虎、程武,一起驻守在澳洲。”
他知道群体催眠术在安抚当地土族、应对突发情况时有着重要作用,这八位女将即将留守澳洲,必须让她们熟练掌握这门技艺,才能更好地协助她们的情郎驻守边疆。
韩蕊希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认真,她微微躬身,恭敬地答道:“是,夫君。”
她深知此事关系重大,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转身走出大帐,去召集韩橘等人。
不多时,韩橘、韩天照、彭月、彭瑞、卢豆丽、卢豆琴、田和、田莎八位女将便跟着韩蕊希来到了一间僻静的房间。
这八位女将皆身着汉军制式的轻甲,虽面带几分青涩,却难掩眉宇间的英气,她们深知此次学习关系到日后驻守的安危,一个个都神色肃穆,眼神中满是认真。
房间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案几和几把椅子,韩蕊希走到房间中央,转过身面对八位女将,神色严肃地说道:“此次再传你们群体催眠术,是为了让你们能更好地协助情郎驻守澳洲,安抚当地土族,应对各类突发状况,你们务必用心学习,不可有丝毫懈怠。”
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目光扫过每位女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八位女将齐声应道:“是,首领(她们仍习惯称呼韩蕊希为首领)!”声音整齐划一,充满了决心。
韩蕊希点了点头,开始详细讲解群体催眠术的要领:“群体催眠术,关键在于集中精神,以自身意念引导他人情绪,需做到心无旁骛,同时要准确捕捉他人的情绪波动,找准催眠的切入点……”
她一边讲解,一边亲自示范,双手结印,眼神变得深邃而专注,周身散发出一种奇异的气场。
韩橘、韩天照、彭月、彭瑞四人天赋较高,很快便进入了状态。
韩橘眉头微蹙,眼神专注地模仿着韩蕊希的动作,心中默念着催眠的口诀,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身意念的流动,尝试着将其向外扩散,脸上渐渐露出了一丝了然的神色。
韩天照则更为沉稳,她一边倾听韩蕊希的讲解,一边在心中不断揣摩,双手的动作精准而连贯,眼神中闪烁着聪慧的光芒,时不时点头示意,显然已经领悟了不少诀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