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霸总氪金开特效,蓉姐白嫖破天机

冬至朔日,天象怪异。

贺兰山罩在铅灰色雨幕里。

雨丝不是垂直落下,而是被狂风卷成一片片斜刮的白刃,抽打着嶙峋山岩。

天地间阴阳交衡,日头早已匿于西边厚重云层之后,唯有东天,一轮惨白的月轮刺破雨云,悬于墨色天穹。

诡谲的光影就此诞生:西边是沉郁的、濒死的暗红余晖,东边是冰冷的、毫无温度的月华。两者在雨幕中交织、撕扯,将整片山峦切割成阴阳分明的两块。

我趴在一处狭窄石缝后,鼻尖蹭着湿冷的青苔,手心汗涔涔地攥着那根黑棒,像截烧焦的骨头。

身旁,骆亲王罕见地没吃零嘴,只眯眼望着天地间白茫茫的雾气,忽然悠悠开口,声音低得像从地缝里飘出来的:

“暮六时许,倏现片时,不过十刻之间。”

他顿了顿,补了句更像判词的话:

“所谓机缘,原是劫缘;所谓乍现,不过是赴一场……早已写好的收梢。”

内心OS:二大爷哎!您这波操作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您当年天桥底下练摊儿装神棍,靠忽悠人赚外快的光荣事迹是吧?!这神神叨叨的阴间阅读理解,能不能给咱整个阳间翻译?

前半句我秒懂——六点来钟,日月同框,就特么十分钟的黄金VIP窗口,过期直接拉黑不候,主打一个手慢无。

可后半句是啥玩意儿?“早已写好的收梢”……听着怎么一股子‘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的摆烂唯心主义宿命论味儿啊?怎么感觉你提前看过盗版碟,知道大结局了?

我这边心里翻江倒海,嘴上却半个字不敢吐。

因为此刻——

步跋子部千余悍匪,正和我一起,密密麻麻挤在佛窟大小暗道中。

我们像一群蛰伏在岩壁缝隙里的蝎子,屏息,凝神,刀剑出鞘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这里地形太邪门,稍微大点声就跟开了立体环绕音响似的,自动循环无限回放,直接给西夏军送坐标。

洞外,暴雨骤停。

停得极其突兀,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猛然掐断了雨帘。

云层“嘶啦”一声撕开一道缝隙——惨白月光与血色残阳同时泼洒而下,在湿漉漉的山岩上交织成一片阴阳分割、明暗对峙的诡谲光影。

然后,声音来了。

起初是遥远的、沉闷的震动,像地平线彼端传来的擂鼓。

紧接着,那震动迅速放大、逼近——是铁蹄!

成千上万铁蹄踏过青石板的轰鸣,震得整座佛窟都在微微颤抖!

岩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不出片刻,佛窟外已被黑压压的西夏军队围得水泄不通。

至少三千精锐,血色战甲在月光与残阳交织的光线下泛着森寒的、血锈般的金属光泽。

长矛如林,弓弩上弦,杀气凝成实质的冷雾,弥漫在雨后的潮湿空气里。

————

佛窟深处,石榻之上。

杨康闭目独坐,月白色衣袍在昏暗洞窟里泛着冷冽的、近乎苍白的光。

他颈间那道梵文印记隐隐发烫,在皮肤下跳动着不祥的暗红光芒,如同活物在血脉深处蠕动。

身后,金甲月蚀如铁铸雕像般伫立,手按剑柄,目光鹰隼般警惕地扫视着洞窟入口方向。

杨康缓缓睁眼。

那双深邃瞳仁在摇曳的火光下深不见底,却又亮得骇人。

抬手,指尖按在颈侧跳动的梵文上——锁魂毒又在蠢蠢欲动,像无数细针顺着经脉往心脏扎。

他面无表情,只极轻地吸了一口气,将那股翻涌的毒血压回丹田。

然后,他听到了洞内传来的、铁骨压抑的闷哼声。

————

我方阵地,石缝后方。

铁骨——那个步跋子部最悍勇的头领——此刻正死死捂着肚子,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冷汗如瀑。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却硬是没发出一声痛呼。

不止他一个。

我眼角余光扫过——至少十几个悍匪都出现了类似症状……

显然,之前吃的东西有问题!

内心OS:我屮!这兵力差距都快拉出马里亚纳海沟了!对面三千铁甲,我们满打满算一千,还得去掉十几个窜稀窜得直不起腰的倒霉蛋!

不对——

现在能赌的,也就只有巷战这最后一块遮羞布了。

佛窟内部错综复杂,巷道狭窄,大军展不开。主打一个狭路相逢,靠地形逆天改命!

就在此时——

骆亲王忽然眼皮一抬,眼中精光爆射。他压低声音,语气却带着某种诡异的兴奋:

“来了。”

我顺着他目光,死死盯向佛窟入口。

雨已停,水汽氤氲。

一道修长身影,踏着满地积水,一步一步走进佛窟。

雨袍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挺拔而充满压迫感的轮廓。

衣摆翻卷间,内里的宝蓝色朝服若隐若现,带起的细碎水珠,在月光下折射出一片冰冷的碎光。

李清帆走得极稳,每一步都像丈量过,靴底碾过青石板的声音清晰得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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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跟着那张永远挂着诡异笑容的惨白脸——笑面伶官。

但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后面四个披灰色斗篷的身影。

斗篷兜帽压得极低,看不清脸,但那四人站姿诡异得不像活人——

左边那个脊背佝偻如野兽,肩膀怪异地耸着;旁边矮胖的,手拢在袖里,却隐约露出半截剁骨刀的冷光;再往后,高瘦如竹竿的,走路脚不沾地,像飘着的幽魂;最右边那个……

穿着素白尼姑袍,眉眼低垂,双手合十,乍看悲悯得像尊菩萨。

可袍角溅满的暗红血点,在月光下格外扎眼。

骆亲王喉结猛咽,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却字字砸进我耳朵:

“瞧见没?轮回谷‘四煞’,全齐了。”

他指尖虚点,语速飞快:

“独臂那个——玉面饕客。是个神医,杀人如品鉴珍馐,最爱把活人脏器摆盘,美其名曰‘探究生命奥秘’。”

“矮胖的——剥皮屠户。专嗜人肉,扣着张缝补的人皮面具,剁骨刀从不离手。”

“高瘦的——绝命判官。喜设生死机关,逼人自残求生,美其名曰‘度化’,自称从不亲手沾血。”

他顿了顿,看向最右的尼姑,声音更沉:

“素衣煞。一身尼姑袍掩着恶鬼心肠,杀完人还念往生经超度——说是送他们早登极乐。”

内心OS:卧槽!李清帆这货去好莱坞惊悚片场挖人了吗?!怎么把汉尼拔、德州电锯杀人狂、竖锯老祖还有招魂修女全给打包空运过来了?!这帮洋魔头搁咱这儿上户口了吗?!

哎呦我去——赶紧速战速决打完收工!再磨叽一会儿,怕是欧美组还没打完,日韩组再上来!这谁顶得住啊!

————

李清帆在佛窟中央站定。

雨水顺着他下颌线往下滴,他却恍若未觉。

那双含笑的桃花眼此刻只剩冰冷与算计,像两潭结了冰的毒液。

目光如刀,一寸寸刮过佛窟每一处阴影。

忽然,他目光在石塌停留了一瞬——那正是我之前靠过的地方。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那笑很浅,却让人背脊发寒。

我屏住呼吸,往后缩了半寸。

内心OS:他在找什么?

身旁,骆亲王忽然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剩气音:

“丫头,记住——”

他顿了顿,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郑重:

“无论发生什么,活着比赢更重要。”

我心头一凛。

抬眼再看时,李清帆已收回目光,负手而立,望向杨康的方向。

石壁顶端,一道残留的雨帘如透明幕布垂落,堪堪隔在两人之间。

水珠滴滴答答。

一场死局,已然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