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来冷水(幸好附近有条小溪),浸湿手帕,敷在他额头上。他似乎舒服了些,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但那只手依旧没有松开,指尖无意识地在我腕间皮肤上摩挲,带来一阵阵细微而令人心悸的痒。
(内心OS:大哥,你到底是醒了还是没醒?这动作很让人误会啊喂!)
等待郭靖带人回来的时间变得格外漫长。我一边警惕地听着四周的动静,一边看着身边这个因为不适而微微扭动身体、发出模糊呓语的男人。
喂他喝点溪水,他吞咽困难,清水从他唇角溢出,沿着紧绷的下颌线,滑过滚动的喉结,没入被汗水浸透的、微微敞开的衣襟里。
(内心OS: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但这画面……这该死的、病弱的破碎感……简直是逼我犯罪!冷静!黄蓉!他是病人!是危险的甲方!是原着注定要挂掉的大反派!而且靖哥哥马上就要回来了!)
我手忙脚乱地替他擦拭,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颈侧灼热跳动的脉搏和线条优美的锁骨,像被静电打到一样猛地缩回,心跳快得能去擂鼓表演。
他时而昏睡,时而呓语:“王府……冷……为什么骗我……娘……血……不是那样……”
每一个词,都像一块拼图,让我窥见他那华丽表象下冰冷残酷的成长轨迹和此刻内心的滔天巨浪。
我就这样被他死死抓着手腕,坐在他旁边,动弹不得。夜风吹过废墟,带来一丝凉意,却吹不散我们之间那种诡异又亲密的热度。
(内心OS:这叫什么事儿啊……穿越过来不是应该吃喝玩乐顺便拯救世界吗?怎么现在变成在荒郊野岭给反派boss当人形支架兼退热贴了?这剧本不对啊!而且报酬居然是手动吃豆腐?这亏本买卖做得……)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终于传来了急促而熟悉的脚步声,以及郭靖压低的呼唤:“蓉儿!蓉儿!我们来了!”
洪七公和朱聪的身影紧接着出现。
看到我们这狼狈又“亲密”的姿势,洪七公的小眼睛瞬间瞪大了,露出一个极其古怪的、想笑又憋住的表情。朱聪则挑了挑眉,眼神里充满了探究。
(内心OS:完了……社死现场……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脸上猛地一热,赶紧解释道:“他抓得太紧了我挣不开!而且他根本走不动!”
洪七公嘿嘿一笑,没多说,上前查看了下杨康的状况,脸色凝重起来:“烧得不轻,得赶紧弄回去好好治!傻小子,搭把手!”
郭靖连忙上前,和洪七公一起,小心翼翼地架起了杨康。即便如此,杨康那只手依然固执地抓着我的手腕,没有松开的意思。
(内心OS:喂!大哥!救兵来了!可以放开了吧?!你这昏迷是自动识别我的腕围了吗?!)
最终,几乎是在洪七公半强制地掰扯下,他才松开了手。我赶紧收回自己已经发麻的手腕,上面清晰地留下一圈红痕和残留的、滚烫的触感。
我们一行人,借着夜色掩护,艰难却悄无声息地将杨康转移到了城中那处隐秘的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