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上说,从千米高空坠落,结局通常是全剧终。
但在武侠定律里——
两人跳崖,必有奸情。
一人跳崖是渡劫。
两人跳崖是结缘。
摔着摔着就摔出师徒/CP/生死之交。
崖底,简直就是武侠界大型相亲现场。
虽然我本意并不想再节外生枝——
但实力它不允许啊。
————
我醒来时,正挂在一张巨大的藤蔓网上。
命是捡回来了。
但后背被荆棘扎成了仙人球。火辣辣的疼直钻天灵盖。
我瘫在那厚网上吭哧吭哧喘了半天。肚子还不合时宜地咕咕叫起来。
这才心有不甘又无可奈何地认了命——
啥世外高人、失传武功全没影。千年灵药更是想都别想。
修仙速成班连个招生简章都见不着。
这作者收不到打赏,抠得连个新的金手指都不给。
罢了罢了,这年头靠谁不如靠自己,只能自力更生了。
我骂骂咧咧撑着身子爬起来。后背的刺疼钻得人龇牙咧嘴。
回头瞥了眼那小子——
行,胸口还在起伏,有气儿。
我叹了口气,认命地爬过去。这荒郊野岭的,想活命还得靠抱团。
刚凑近,我就看上了他怀里那把鼓囊囊的匕首。
“借个火,不算偷啊。”
我伸手一摸——匕首到手。
顺带还摸出一个精致的锦囊。
上面绣着三个烫金篆字——
饲龙阁。
内心OS:饲龙?这名字听着就不像正经单位,透着股中二病的暗黑风。
袋口微敞,露出一截铜管。我以为是火折子,刚想拔开照明。
结果手一滑——“嗖——!”
一颗巨大的火球擦着我的头皮窜上云霄!
在漆黑的夜空炸开一朵狰狞的金色龙头!亮得方圆十里如同白昼!
我僵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个烫手的铜管。
内心OS:完了!这不是火折子,这是阎王爷的催命符!这动静,怕是连隔壁山头的瞎子都知道我们在这儿了!
不敢耽搁。我连拖带拽把少年弄进了一处隐蔽的山洞。
万幸老天赏脸。拐过一片歪脖子树——
竟撞见处半掩在藤蔓里的隐蔽洞穴。堪堪能遮风挡雨。
好在刚才那个“二踢脚”还剩点硫磺。
我捡了些干枝枯叶生起火。橘色火苗舔着木柴,总算有了点活气。
没一会儿,洞外就淅淅沥沥飘起小雨。雨点打在树叶上沙沙响,倒把崖顶的追兵动静隔得干干净净。
我打了两只鹊鸟,匕首十分趁手,把鸟拔毛收拾利落。捡了些干枝把火拨旺,串上细枝架在火上烤,火舌舔着烤肉滋滋冒油,香味绕着石洞飘。
我正盯着烤鸟咽口水——身侧的少年却忽然动了动。眉眼蹙着似陷在噩梦里。牙缝里漏出断断续续的碎语。
模糊不清,只听清几声“莫走……母亲……”话音里带着点未脱的稚气,又裹着股说不清的伤感。
我心里咯噔一下。摸了摸这小子的额头。
完,发烧了!
荆棘刺扎得深。再不挑出来铁定得破伤风。这荒郊野岭的,可没地方治。
环视石洞一周,外头雨淅淅沥沥的,除了风吹树叶的声响,半点别的动静都没有。我料着追兵一时半会儿找不过来。
我伸手将他翻了个身,让他伏在我腿上,指尖轻扯下他后背的衣衫。
少年肩背线条利落劲挺,骨相清隽。
可刚露出肩头以下——
一片狰狞的火烧伤痕便赫然撞入眼帘!
疤痕蜿蜒交错,伤痕凹凸蜷曲。
在他白皙的脊背上——硬生生破了那一身清劲的美感。
内心OS:乖乖!这是造过大罪的人啊!啧,上好的景德镇细瓷烧裂了的既视感!可惜了这副好骨架!
我捏着细枯枝,慢悠悠替他挑背间的破刺。这破玩意儿扎得贼深,稍使劲就勾着皮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