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一个最擅长搞特种作战的人当攻城先锋,还带着渡河工具……
内心OS:除非……他们根本没想硬攻城墙,他们想走水路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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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就在这时候,嘎吱嘎吱地开了。
大概是被刚才那一波操作震慑住了,那个守门副将带着一队人马迎了出来。
他是个满脸血污的中年汉子,左臂上缠着发黑的绷带,看到我手里的玄铁令,还是不情不愿地单膝跪下。
“末将……参见王妃。”
这声“王妃”叫得极其勉强,简直像是在喊“扫把星”。
我和赵擎并辔入城。
进了城,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炼狱。
上次来汴京,这里还是灯火如昼、香车宝马的“东京梦华”。
如今,街道两旁的铺子十室九空,门窗都被拆了拿去当滚木礌石。路边随处可见裹着草席的尸体,因为天冷,并未腐烂,僵硬地维持着死前蜷缩的姿势。
空气里飘着烧纸钱的灰烬,混着伤兵营传来的哀嚎,把整座城变成了一座巨大的活棺材。
若不是前日杨康带着黑甲军拼死血战,这里早就成了蒙古人的屠宰场。
我听着赵擎在旁边低声汇报战况:摄政王是用三万黑甲重骑,硬撼了蒙古十万铁骑的冲锋,才把战线推回了三十里外。
那副将跟在马侧,一路凑着赵擎低声嘀咕,声儿虽压得极低,却架不住我这练家子的耳朵:“这就是那妖妃?果然生得这般模样。完颜洪熙倒没瞎说,这就是……那什么水来着?”
“红颜祸水。”我冷冷接话。
副将身子一僵,大概没想到我耳朵这么尖,也没想到我脸皮这么厚。
“对,就是我。”我斜眼白了他一下,语气懒懒散散却带着股压人的劲儿,“怎么?瞅着不顺眼,还是有意见?”
副将脖子一梗,横竖是破罐子破摔,反正汴京危局在前,明日生死未卜,索性也不怕得罪人了,梗着声回:“末将不敢!只是如今城中谁不知道,摄政王是为了救王妃才被西夏绊住了脚,这才给了蒙古可乘之机!如今黑甲前日一战折损一半,五日后还要要硬抗那五十万蒙古铁骑……这和送死有什么分别?!”
折损一半?就剩十万了?
我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我知道情况糟,没想到这么糟。
“既然知道是送死,”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那你怎么还没跑?”
副将一愣,随即涨红了脸:“我是汴京人!老婆孩子都在这儿!老子死也得死在这城墙根底下!”
“那就闭上你的嘴,留着力气杀敌。”
“赵擎,进宫。”我深吸一口气,把眼底那点湿意逼回去,“走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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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里静得吓人。
往日那些穿红着绿的宫女太监都不见了踪影,只有披甲执锐的禁军在来回巡视。他们看我的眼神同样复杂,有惊艳,有好奇,更多的还是那种“这就是那个祸国妖妃”的鄙夷。
我根本不在乎。
我现在只想见到那个人。
门口的台阶上,几个宫人正在清理地面上的暗红血迹——那是刚刚处理掉的刺客留下的。
御书房的门虚掩着,透出一线昏黄的烛光。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屋里暖气扑面而来,却驱不散那股子透入骨髓的孤寂。
巨大的军事沙盘横亘在中央,上面插满了代表敌我的红蓝小旗。蓝色的一方已经被红色围得水泄不通,像一头困兽。
而那头“困兽”,正背对着我,站在窗前的书案边。
他没穿甲胄,只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宽袍广袖,显得身形越发消瘦挺拔。他手里执着一支笔,正对着面前挂着的一幅画出神。
我放轻脚步走过去。
那画上的人,是我。
——那是此番西夏争端开始最初,我夜访御书房时,看到的那幅没画完的,我的画像。
杨康正用笔尖蘸了点朱砂,小心翼翼地,轻轻点在画中人的唇瓣上。
那一抹红,在那黑白分明的水墨间,艳得惊心动魄。
只是那笔尖,在微微颤抖。
“画得不像。”
我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发哑。
那个背影猛地僵住了。
他没有立刻回头,像是不敢信,又像是在极力平复着什么。过了好几息,他才缓缓转过身来。
那一瞬间,我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把。
他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