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招直奔眼珠、咽喉、下三路,专挑最疼、最要命、最不讲究的地方招呼。
一边打,袖子里还跟开了杂货铺似的往外猛掏——
石灰粉劈头盖脸!
活耗子直接往身上扔!
鸡血狗血泼得行云流水!
一套物理攻击+魔法干扰的组合拳下来,丝滑得不像话。
欧阳锋纵横江湖一辈子,什么高手没见过,偏偏没见过这么不讲究、不体面、不要脸的打法。
直气得他须发怒张,哇哇怪叫,蛇杖被石灰糊得滑不溜手,衣角还挂着乱窜的耗子,狼狈到了极点。
两人竟硬生生打成平手,骆亲王还隐隐占了上风。
这分明是物理与魔法的双重破防,直接把欧阳锋的人生武德,一次性清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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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外早已打成一团乱麻,震得整辆车都在吱呀惨叫。
我背后的绳索竟被硬生生磨断!双手骤然重获自由,我连忙揉着几乎麻木的手腕。
刘玄机也听出外面来者不善,眼珠猛地一转,压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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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那老家伙,是冲你来的?!”
我们对视的那零点零一秒,便已看透了彼此心底的算计。
——同时,也高估了自己得智商。
我想把他推出去当替死鬼,他想拿我做挡箭牌自己跑路。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下一刻,两人几乎同时出手,疯了一样去扒对方的外衣!
“你快脱!”我急声低喝。
“你、你先脱!”刘玄机吓得双手发抖。
马车早已倾斜成危险的角度,石壁上碎石不断滚落,坠入云雾深谷,发出沉闷而绝望的回响。每一次颠簸,都像是在宣告死亡倒计时。
我们在狭窄摇晃的车厢里狼狈换装,动作疯狂又滑稽。
这小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他的青色文士袍套在我身上宽大得离谱,下摆直接拖地。
我的外衫穿在他身上更是不伦不类,紧绷得勒出一根根肋骨。
生死关头,谁还顾得上体面。
我顺手抓起车板上的私印与牛皮地图,胡乱塞进宽大的袍子里,又将他那块云纹灵溪佩一把扯过,系在自己腰上。
就在换装完成的刹那——
“咔嚓——!”
固定车厢的铁栏彻底崩断!
强烈的失重感瞬间席卷全身。
“啊——!”
刘玄机一声惨叫,手脚乱蹬,直接滑出车厢。他穿着我的外衫,像个破布偶般坠向云雾深处,万幸衣角挂在一截枯树枝上,整个人悬在半空疯狂晃荡。
我拼尽全身力气,猛地跃出车窗,十指死死一块凸出的石崖,整个人悬在半空。
马车翻滚着,带着震天巨响坠入深渊,轰鸣声久久不绝。
脚下是望不见底的虚空,冷风刮得脸颊生疼。
冷汗唰地浸透全身,心脏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这等高度,只要一松手,便是粉身碎骨,连半点全尸都留不下。
我死死扒着最后的生机,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这哪里是换装,分明是在阎王殿门口,抢一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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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顶之上,骆亲王与欧阳锋的打斗已杀到白热化。
欧阳锋久战不下,神色越发焦躁,怪啸一声,杖势陡然变得诡戾狠辣。
忽然,骆亲王故意卖了个破绽。
欧阳锋果然中计,蛇杖如毒箭般直点他肋下。
二大爷身形滑如泥鳅,轻易避过,左手如电探出,一把扣住蛇杖上段。
“撒手!”
两人同时发力,精钢蛇杖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异响。
便在此时,崖下骤然传来成片马蹄与呼喝,口音清一色都是宋人官兵。
欧阳锋脸色骤变,不敢恋战,猛地撤劲回抽。
他不退反进,将蛇杖往前一送,身形借力向后飘飞,竟是要立刻脱身。
骆亲王一时不备,被带得踉跄半步,那柄蛇头拐杖竟被他顺势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