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规当如何?”邬六指重复一遍,声音没提高,却冷得像冰碴子。
“当……当废去武功……”
“既知规矩,为何犯禁?”邬六指凑近了些,三角眼里一点光都没有,“你老母病重,急需银钱,便将阁中学子名录抄卖于外间——是也不是?”
张教习瘫软在地,只会磕头。
邬六指站起身,摆了摆手。
一个护卫上前,抽出根三寸长的钢针,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另一人死死按住张教习的后颈。
钢针瞄准后颈某处,猛地刺入。
“啊——!”
惨叫短促,戛然而止。
张教习整个人剧烈抽搐了几下,脸色瞬间灰败下去,眼神涣散,像被抽走了魂儿。
废武功。
手法干脆,狠辣。
我站在人群里,后背窜起一股凉气。
那根针,扎的不仅是气海,更是杀鸡儆猴——扎给所有新来的人看。
内心OS:这特么是入职培训还是恐怖片现场?史弥远这老板,放在现代绝对是个PUA大师。
邬六指转身,面向众人,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饲龙阁不是善堂。入此阁者,当知何为规矩,何为代价。今日之事,望诸位引以为戒。”
他说完,顿了顿:
“散了吧。玄机先生、欧阳先生、苍先生留步。三位是这次相国钦点的小主子老师。今日,小主子要见见三位。”
人群沉默散去。
经过骆亲王身边时,我与他飞快交换了一个眼神。他几不可察地冲我轻点了下头。
内心OS:二大爷,一会儿见着这位“小主子”,咱俩可得配合好了。
穿过几重幽深院落,众人最终停在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前。
楼前植着几丛湘妃竹,竹身泪痕般的斑点,在夕阳下泛出一抹诡异的暗红。
护卫上前推开大门,侧身躬身:
“请。”
我刚一迈过门槛——
“噗通——!”
耳边猛地炸起一声尖细的唱喏,吓得我浑身一激灵。
我下意识抬头一望——
正对书房的窗纸上,竟映出一道悬梁上吊的人影,还在风里轻轻晃荡!
“不好!小主子又上吊了!”
内心OS:啥玩意?上吊了?还特么又?!
护卫们脸色骤变,慌里慌张一脚狠狠踹开房门!
门一撞开,里面的景象——
比闹鬼还要热闹十倍!
正中央的交椅上,竟绑着两个身穿教习服的男人——说是穿了,又跟没穿差不多。衣衫被剥去一半,赤着上身,五花大绑成一对不堪入目的怪异姿势。
更近处,一架画桌肆无忌惮地支在当场,上面摊着一幅未画完的“春宫图”,笔触奔放,线条直白——
分明是拿这两位“师傅”当场当模特在画!
我瞳孔地震,脑子当场嗡的一声。
小主,
内心OS(弹幕刷屏版):
这特么哪是什么小主子?!
这分明是古代版冠希哥啊!!!
而且这摄影风格,这构图,这光源——专业!太专业了!
等等,窗纸上那个上吊的影子?
我抬头一看——
好家伙,是个糊的纸人,用绳子挂在窗框上,风一吹就晃。
内心OS:得,这主儿是专门收拾师傅的呗?!
楼上突然传来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笑声清朗,却带着股让人牙痒痒的欠揍劲儿。
一个穿着寝衣的少年趴在栏杆上,头发披散着,脸上戴着个半截的孙悟空面具,只遮住上半张脸,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一双精亮的眼睛。
他居高临下看着楼下这出闹剧,一只手熟练地转着一把蝴蝶刀,发出清脆的叮当声。笑得直拍栏杆:
“哎哟喂,新来的师傅们吓着了吧?别怕别怕,本公子就是试试你们的胆量——顺便给这两位淘汰的先生画个写真,留个纪念。”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身上,眼神亮得惊人:
“这位就是灵溪先生?啧啧,比我想象的年轻啊。来来来,上楼喝茶,本公子正好有个问题想请教——”
“您说,这画吧,是写实的好,还是写意的好?”
那把蝴蝶刀在手里玩的起飞。寒光时不时刮过我面颊。
内心OS:切!死孩子!还玩萝卜刀?
不过,这造型有点眼熟,在哪见过?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位未来皇帝那副欠揍的笑容,脑子里只剩一句话:
这哪是来当老师?
这特么是来当保姆的!
还是带娃综的那种!
楼上,那位“昀公子”笑得没心没肺。
楼下,苍然然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而我,已经开始盘算
——怎么让他把我也,气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