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低哑,透着极致的危险。
“现在倒跑到这儿,喊别人的名字?”
我头皮炸开,强作镇定伸出手去推他那硬邦邦的胸膛。
“哎哎哎,行了行了,小犊子……少在这儿阴阳怪气。”
他反手一把钳住我的手腕。
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伸进宽大的喜服衣袖。
掏出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信纸,“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
宣纸上,正是我留给丐帮胡长老那狗爬一样的接应信。
我脑子里继续演下去的那根弦,“嘣”一下断了。
内心OS:完犊子,跑路不成,被抓现形了!!!
偏殿里的烛光打在信纸上,泛出极其刺眼的微光。
赵四双手修长的手指夹住信纸边缘,慢条斯理地摩挲着。
“我知道今晚会有刺客来。”
他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准备欲将计就计揪出其背后的大宋奸细,那婚床上的替身,就是我设的局。”
我被他扼得手腕生疼,勉强挤出一个尴尬的笑脸。
还顺手鼓了两下巴掌,试图缓解这让人窒息的紧绷气氛。
“不愧是我徒儿。”
我干巴巴地打哈哈。
“思虑周全,为师甚是欣慰……”
“师傅。”
他打断了我的废话,眼尾泛起一抹病态的猩红。
“我原以为你今夜赶回来,是舍不得我。”
他手指猛地收缩发力。
“嘶啦”一声脆响。那张承载我自由希望的信纸,从正中央生生裂开。
化作一片片碎屑,洋洋洒洒落在青砖上。
“既然师傅心不在我处。”
他嗓音嘶哑,带出一种同归于尽的疯狂。
“那便断了这念想。”
他猛地上前半步,硬挺的膝盖毫不留情地顶开我的下盘。
身躯重压下来,将我整个人死死禁锢在桌案边缘。
紫檀木硌得我腰眼发麻。
他那张漂亮的脸几乎贴上我的鼻尖,侵略气息铺天盖地砸了下来。
我被这举动激得瞬间炸毛。
内心OS(疯狂飙弹幕):屮!小犊子!就想上桌吃肉?你牙长齐了吗!
我看准赵四俯身压下的刹那,腰腹骤然发力,双腿如灵蛇般缠上他腰窝,借擒拿巧劲使出一招贴身绞杀,硬生生反客为主,将比我高出一个头的他死死反制,两人瞬间僵持不动,谁也挣不开谁。
“小子!大喜的日子发情也不看对象,为师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强制断奶!”
我正准备抽身开溜,心口却如同被万根银针同时刺穿!
内心OS:卧槽!身体摩擦牵连情毒了。这破玩意早不发晚不发,偏偏这时候引爆!
我撑在桌沿的手臂猛地一软。
形势瞬间逆转!毒发瞬间,全身力气猛然被抽干,软绵绵地跌回赵四滚烫的怀里。
赵四敏锐地察觉到我周身的战栗与异常的潮红,妒火与欲火彻底烧断了理智的那根弦。
他单臂托住身下不盈一握的细腰,另一只手粗暴地扯松了教习服灰扑扑的领口,指尖顺着锁骨的轮廓一路往下磨。
“小犊子!你敢欺师!”我咬着牙,“等我缓过来!定要把你卸了!”但因为毒发,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毫无威慑力,甚至带点软糯声线。如是,反抗的叫骂反倒成了最好的催情剂。
赵四发狠地低头,极具惩罚意味地咬在我软塌塌的侧颈上。
“师傅,你心跳得这么快……是在想我,还是在想刚才那个被我射伤肩膀的野男人?!”
猩红的喜幛将两条严丝合缝的人影彻底溺毙在泥泞的沼泽里。
就在那只大手即将挑开教习服的系带时……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脆亮的通报:
“相国~~到……”
紧跟着史弥远那极具辨识度的,阴搓搓的嗓音在空旷的回廊,悠悠响起。
“殿下?微臣听闻喜殿遇袭,可还安好?!”
这句催命符让殿内的高温骤降至冰点。
赵四的动作僵在半空,眼底的欲念与暴戾来回撕扯,脖颈青筋暴起。
我借着他分神的这一秒,一脚踹在他小腿骨上,像泥鳅一样滑下桌案,手忙脚乱地拢紧破破烂烂的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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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四深吸一口气,强压下那股几乎要将自己憋炸的邪火。
慢慢直起腰,他理了理大红的衣领。
转头对着门外朗声道:“相爷稍候,孤这便来。”
他低头凑近我的耳边,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稳,却透着森森寒意。
“师傅受了惊吓,需要静养。”
“从今日起,所有吃穿用度按最高规格供应。”
“这偏殿风水极佳,师傅便,在此长住吧……”
丢下这句话,他大步迈出房门。
门外很快传来他交代赵志敬和饲龙阁暗卫的低语。
表面上把我当祖宗供起来。
实则,软禁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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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红灯笼在夜风里狂舞。
赵四负手立在庭院正中。大红的喜服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脸庞上那股子几近失控的暴戾与疯狂欲念,早已被一层滴水不漏的温润外壳彻底封存。
史弥远在一群暗卫的簇拥下缓步走来。
这权倾朝野的老狐狸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连声长叹。
“殿下千金之躯,大喜之日竟遭此无妄之灾。”
“微臣救驾来迟,实乃罪该万死。”
赵四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极其规矩的晚辈大礼。
“相爷言重了。”
“不过是几个不开眼的毛贼,已被东宫护卫击退。”
“反倒惊扰了相爷,孤心有难安。”
史弥远捏着胡须,死死盯着赵四那张挑不出半点毛病的脸,冷笑了一声。
“殿下安好便是大宋之福。”
老狐狸话锋猛地一转,刻意压低了嗓音。
“只是这几日,临安城里实在不太平。”
“兵部尚书、枢密院接连6位重臣,接连在府中遇刺身亡。”
“一击毙命,现场干干净净。”
史弥远故意停顿了一下,仔细观察赵四的微表情。
“那杀人的手法,极为狠辣诡谲。”
“倒极符合……困扰大宋数年,那个阴魂不散的——浮影盟的作派。”
赵四原本交叠在腹前的手指猛地收紧,微微闭目,脑海里迅速回忆刚才的一幕。
浮影盟。屠要臣。完颜康。
这三个词在赵四的脑海里轰然相撞,死死嵌合成一条极其完整的逻辑链!
方才在这偏殿门外,那个戴着青铜修罗面具的男人横空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