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热的气浪裹挟着细碎的铜屑四散飞溅,孙奎武被气浪掀得一个踉跄,连连后退数步才稳住身形,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忍不住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什么情况?”
窗户边,纸人李拄着那根通体乌黑的乌木拐杖,苍老的脸上满是凝重。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头发和胡须都已花白,却精神矍铄,只是此刻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疑。
他顿了顿乌木拐杖,杖头雕刻的小鬼头雕像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诡异的气息,眼睛里闪过一丝幽光。
话音未落…
“嘭!嘭!”
两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几乎同时响起,两具红棺的棺盖如同被巨力掀起,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冲屋顶,在空中划出两道暗红色的弧线,重重砸落在地上。
黑暗中,尘土飞扬,溅起老高…
就在棺盖掀开的瞬间,浓稠的赤红色粘液从棺内喷涌而出,如同喷泉般四下飞溅。
那粘液粘稠如血,却比鲜血更加暗沉,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味,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竟将坚硬的青石板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突然划破夜空,孙奎武捂着脑袋,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循声望去,只见他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干瘪,原本饱满的肌肉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水分,迅速塌陷下去。
皮肤失去了弹性,变得枯槁发黑,紧紧贴在骨骼上。
紧接着,暗红色的粘液从他的七窍中不断渗出,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刚才还活生生的人,竟化作了一具枯瘦的白骨。
骨骼上还残留着未干的红色粘液,在惨淡的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显得狰狞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