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句刚出口,宾客们先是一愣,随即又爆发出一阵叫好声——他们以为这是故意加的俏皮话,纷纷拍手:“好!好!有新意!”
狗蛋一听,更得意了,挺着小胸脯,接着念第二句:“我爹四蹄硬如铁!”
这话一落,满屋子的人瞬间僵住了,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四蹄?谁有四蹄?那不是说王抠门是匹马吗?
宾客们憋得满脸通红,想笑又不敢笑——怕得罪王抠门,不笑又实在忍不住,一个个都跟吃了黄连似的,表情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王抠门的脸,此刻已经红得像猪肝,额头上青筋暴起,手里的酒杯“咯噔”一声,差点掉在地上。他想发作,又碍于众人在场,只能强忍着,心里把狗蛋骂了一万遍。
李秀才在一旁,急得直跺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连连朝狗蛋使眼色,可狗蛋压根没看见,还在那儿摇头晃脑地念第三句:“我爹加上几鞭子!”
众人一听,总算回过神来,赶紧打圆场:“嗯……这一句,还……还差不多!有点意思!”
狗蛋越发神气,他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居然能把诗改得这么好。他清了清嗓子,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念出最后一句:“我爹一天跑到黑!”
“轰!”
这一句,就像一颗炸雷,在堂屋里炸开了!满屋子的宾客再也忍不住了,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有的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有的笑得眼泪直流,有的笑得差点喘不过气来。赵秀才更是笑得胡子都抖掉了,拍着桌子大喊:“好诗!好诗啊!千古绝句!千古绝句!”
王抠门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一会儿青,比戏台上的变脸还精彩。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狗蛋,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嗷”的一声,捂着胸口,差点没背过气去。
狗蛋还愣在原地,看着众人哈哈大笑,一脸茫然地问:“爹,先生,他们笑啥?我改得不好吗?”
这话一出,众人笑得更欢了,连院子里的狗都跟着汪汪叫,仿佛也在嘲笑这个糊涂的少爷。
后来啊,这个笑话就在达县复兴乡传开了,有人还编了句顺口溜:“王抠门,养娇儿,改诗句,闹笑话,我爹四蹄硬如铁,一天跑到笑掉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