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严监生下油锅

今天这故事的主角,不是旁人,正是《儒林外史》里出了名的铁公鸡——严监生。提起这位爷,那可是吝啬界的祖师爷,抠门儿的天花板!临死前伸着两根手指头,死活咽不下气,旁人猜遍了金银财宝、田产房屋,全不对。最后还是他老婆懂他,走上前把油灯里那根多余的灯芯拨掉一根,他这才眼一闭、腿一蹬,安心去了阴曹地府。你说这人,抠门抠到阎王爷眼皮子底下,能有好果子吃吗?

果不其然,严监生的魂魄刚飘到地府门口,还没来得及跟牛头马面打个招呼,就被一群哭天抢地的孤魂野鬼给围了个水泄不通。这些鬼,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一看就是阳间受苦的主儿。他们揪着严监生的衣襟,有的骂他放高利贷逼死人命,有的哭他收高租子害得人家家破人亡,有的怨他克扣长工工钱,连半碗糙米饭都舍不得给。哭骂声此起彼伏,把个地府门口闹得跟菜市场似的。

这些冤魂哭够了骂够了,就一窝蜂地跑到阎王殿告状,把状纸递了一张又一张,只求阎王爷能为他们做主,好好惩治一下这个吝啬鬼。

要说这地府的规矩,那是一殿一殿审过去。头几殿的阎君,翻看了严监生的生平卷宗,摸着胡子琢磨了半天,竟觉得这严监生也不算十恶不赦。你想啊,他一辈子勤扒苦做,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上街赶场从来都是揣个烧馍馍,啃得干巴巴的,连个小馆子都没进过;穿的衣服,补丁摞补丁,洗得发白都舍不得扔;住的房子,虽说宽敞,可窗户纸破了都舍不得换张新的。几位阎君一合计,觉得这人虽说刻薄了点,盘剥了点,可终究是为了攒家业,苦了自己一辈子,也算是个“勤快节约”的主儿,情有可原。于是,任凭冤魂们哭天喊地,头几殿阎君都没当真追究,就这么把严监生推到了五殿阎罗——包文正的面前。

这包阎罗,那可是铁面无私,清正廉明,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他接过卷宗,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最后“啪”的一声把卷宗拍在案上,惊堂木一拍,厉声喝道:“大胆严监生!你可知罪?”

严监生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阎王老爷饶命!小的……小的不知身犯何罪啊!”

包阎罗冷笑一声:“你还敢狡辩?你在阳间,放高利贷盘剥穷苦百姓,收高租逼得人家卖儿卖女,克扣下人衣食,连自家老婆孩子都舍不得多给一口饭吃!你一辈子钻在钱眼里,专门为自己打算,投机钻营,哪管他人死活?罪恶深重,本应从严惩处!”

严监生一听,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阎王老爷啊,小的冤枉!小的一辈子省吃俭用,一分钱掰成两半花,不都是为了攒下家业吗?小的没嫖没赌,没害过人命啊!”

包阎罗沉吟片刻,心想这严监生确实苦了一辈子,没享过什么福,便松了口:“也罢,姑念你苦了一辈子,啥乐子都没享过,那油锅之刑便免了。但你罪不可恕,从今往后,不准再披人皮,投胎去做畜生!至于做什么畜生,由你自己选!”

这话一出,严监生心里的石头“哐当”一声落了地。他趴在地上,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半天,心里盘算开了:变牛?要耕田犁地,累死累活;变马?要被人骑,还要驮东西;变猪?吃得多,最后还要挨一刀,被人吃肉;变鸡?天天被人追着要鸡蛋,一不小心就成了下酒菜……不行不行,这些都不划算!

他琢磨了半天,突然抬起头,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对着包阎罗作了个揖:“阎王老爷在上,小的回禀您,那些飞禽走兽、虾蟹鱼鳖,小的啥都不想变,小的……小的但愿变一条母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