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去闹。”婠婠不以为意,“越是混乱,我们的‘暗香’才越不起眼。宇文成都越是疯狂,才越能衬托出我们的‘善意’与‘价值’。”
她将目光重新投向面前的星图,指尖在水、木二色的宝石上轻轻一点:“除了柳忠这条线,我们还需双管齐下。李公子身边虽如铁桶,但其手下那些突然冒出来的‘青衣精锐’,总有人会有弱点。去查,查他们入柳家前的背景、家人、喜好、甚至……心魔。”
攻心为上,无孔不入。此乃阴癸派立派之本。
“是。”黑衣女子悄然退下。
婠婠独自坐在幽香的雅阁中,指尖凝聚起一缕精纯却隐晦的天魔真气,轻轻点在星图中央。星图上的宝石微光似乎更盛了一分,隐隐与遥远柳府方向,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联系。
“李公子,”她对着空气轻声细语,仿佛那人就在眼前,“你以力压人,霸道绝伦。我便以柔克刚,暗香侵魂。这江南的棋局,可不是光靠蛮力就能下赢的哦。”
吴郡城西,柳忠宅邸。
卧房内,药气弥漫。年仅十二岁的柳小虎脸色青白,双目紧闭,躺在榻上,气息微弱。柳忠夫妇守在床边,眼睛红肿,满脸憔悴。
“柳管事,令郎这离魂之症,甚是古怪。老夫行医四十载,从未见过脉象如此紊乱却无实质病灶的怪症。”一名老大夫捻着胡须,摇头叹息,“只能先用这‘定魂草’稳住神魂,再观后效了。”
柳忠看着手中那株叶片肥厚、散发着奇异清香的“定魂草”,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作揖:“多谢大夫!多谢大夫!只要能救回小儿,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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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亲自将“定魂草”捣碎煎煮,小心翼翼喂儿子服下。说来也怪,药汁下肚不过半个时辰,柳小虎青白的脸上竟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平稳了许多,虽未醒来,却不再是之前那般死气沉沉。
柳忠夫妇喜极而泣,对献上此草的“仁和堂”掌柜千恩万谢,浑然不知那株“定魂草”叶背,一缕无形无质的“暗香引”,已随着药气,悄然渗入了柳小虎的四肢百骸,更有一丝极其隐晦的波动,牵连上了柳忠那焦灼担忧的心神。
一丝难以察觉的、对“提供药草者”的感激与依赖,悄然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