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和氏壁现,94章 壁动天惊

他“看”到了!在那浩瀚的光霞与磅礴气机深处,蕴含着一种极其古老、极其纯粹、仿佛代表了此方世界“人道秩序”、“江山正统”、“天命流转”本源的规则力量!这力量与世界珠已初步拥有的五行、混沌、精神等规则不同,它更像是一种更高层面的“社会性”、“文明性”的规则聚合体!

世界珠疯狂地记录、解析着这些外泄的规则信息。李凯能感觉到,自己的气运,或者说与江南那片土地、与柳家势力的联系,似乎也在这和氏璧气机的牵引下,微微波动起来,变得……更加清晰和“活跃”了一些?

“果然……此物蕴含的‘人道气运’与‘秩序’规则,正是世界珠构建更完整、更真实‘世界’所急需的关键一环!”李凯心中明悟。世界珠要演化真正的“世界”,光有自然生态和灵气循环是不够的,必须融入“人道”、“文明”、“秩序”的概念。这和氏璧,简直就是为此量身打造的“教科书”!

异象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才缓缓收敛,最终那瑰丽的光霞缩回雅筑之内,天空恢复常态,但那弥漫全城的威严气机,却久久不散。

雅筑大门再次打开,各阀代表面色各异地走了出来。宇文士及脸色铁青,独孤阀、元阀的代表若有所思,王世充的族弟则难掩失望与焦虑,李阀那位中年文士表情最为平静,眼神深处却有一丝极难察觉的锐光。

人群渐渐散去,议论纷纷,猜测着方才雅筑内发生了什么,师仙子究竟更倾向哪一家。

李凯也随着人流退去,但他的心神却依旧沉浸在方才的感悟与世界珠的剧烈变化中。元初正在全力消化那短暂接触中捕捉到的信息碎片,虽然只是皮毛,却已让世界珠空间产生了一丝微妙的“秩序感”,边缘混沌的翻腾似乎都规律了一些。

“仅仅是外泄的气机与规则信息便有如此效果……若是能近距离接触,甚至……”一个念头在李凯心中升起,随即又被压下。现在还不是时候,慈航静斋、净念禅宗的高手就在里面,各方势力虎视眈眈,强取是下下策。

“不过,既然戏台已经搭好,主角也已登场,”李凯回望一眼那重新恢复宁静的“清心雅筑”,眼神深邃,“那么,这场大戏的高潮,想必也不会远了。届时,未必没有机会……”

和氏璧现,天命飘渺。洛阳这座巨大的漩涡,因这块传国玉玺的出现,转速骤然加快,将把所有人都卷入其中。而李凯,已悄然置身漩涡边缘,等待着攫取那份属于他的机缘。

第94章:璧动天惊

师妃暄携和氏璧入洛的消息,如同在早已滚沸的油锅里泼入一瓢冷水,让整个洛阳城的局势彻底炸开了锅。接下来的数日,“清心雅筑”成了风暴的中心,却又保持着一种奇异的、拒人千里的宁静。各路势力的代表如走马灯般前来拜会、试探,却都未能真正见到和氏璧的实物,更无人能得到师仙子一句明确的承诺。然而,这种“悬而未决”本身,反而激起了更大的欲望与算计。

归仁里小院。

“宇文阀这几日动作频频,”柳岩将最新的情报汇总呈给李凯,“除了宇文士及,宇文化及的长子宇文承基也秘密抵达洛阳,据说带了阀中好几位供奉高手。他们正在暗中联络洛阳守军中倾向宇文阀的将领,还频繁出入皇城,似乎在向那小皇帝(杨侑)施压。”

柳川补充道:“王世充那边也不安分,他麾下的‘洛阳帮’混混这几日满城乱窜,打探消息,还试图收买净念禅宗外围的杂役僧,想探听雅筑内的虚实。独孤阀和元阀看似低调,但据我们接触的那位漕运小吏透露,这两家私下也有聚会,对宇文阀的跋扈很是不满。”

李凯静静听着,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叩。他的注意力大半仍沉浸在识海之中。那日和氏璧现世引发的天地异象,虽然短暂,但世界珠捕捉到的那一丝“气运规则”信息,却如同种子般在空间内生根发芽,带来微妙的变化。最直观的感受是,他对江南那片基业的“气运勾连”感知更清晰了,仿佛有一条无形的丝线,跨越千山万水,将他的心神与吴郡、与柳家、与正在推行的《新约》隐约联系在一起。同时,世界珠空间边缘的混沌翻涌,似乎也带上了一丝极淡的金色光晕,那是“秩序”与“正统”概念开始被吸收、理解的迹象。

小主,

“阴癸派那边有什么动静?”李凯问道。

“癸字七号传来密讯,只说‘静观其变,待机而动’。”柳岩答道,“不过,我们安插在雅筑附近的人发现,最近两日,有一些身份不明、气息阴柔诡异的江湖人物在附近出没,很可能是阴癸派或其他魔门势力的人。”

李凯微微点头。慈航静斋高调“选帝”,阴癸派若是不来搅局,那才奇怪。这场大戏,正角未唱,配角和反派已经迫不及待要登台了。

第五日,晨,“清心雅筑”再度开启。

这一次,并非私下会晤。净念禅宗的武僧提前清空了雅筑前的大片空地,并布下简单的警戒。师妃暄通过雅筑沙弥传出话:今日午时,将于雅筑前“论道台”,公开向有缘者展示和氏璧之灵韵,并与天下英豪共论“济世安民”之道。此言一出,全城哗然。这无疑是将“选帝”的舞台,从幕后推到了台前!

午时未至,雅筑前已是人山人海。收到风声的各方势力核心人物几乎尽数到场。宇文阀以宇文承基为首,带着数名气息沉凝的高手,占据最前方左侧位置,姿态倨傲。王世充亲自前来,满脸堆笑,身边跟着几个心腹将领和江湖客。独孤阀、元阀的代表也联袂而至,站在稍靠后的位置,神情谨慎。李阀那位中年文士依旧在场,身边多了两个看似普通、但目光湛然的随从。此外,还有许多闻讯而来的江湖豪强、世家子弟、甚至一些自命不凡的游侠散人,将周围挤得水泄不通。

李凯混在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柳岩、柳川分散在附近。他气息收敛至极,目光平静地望向那座临时搭建、铺着素白毡毯的“论道台”。台上空无一人,只有一张古琴,一只香炉。

当午时的钟声在洛阳城上空悠扬回荡时,雅筑大门洞开。

先出来的是四位白衣如雪、背负长剑的静斋剑侍,分列两侧,个个容颜清丽,气质出尘。随后,一位身着淡青色长裙、外罩月白纱衣的女子,款步而出。她青丝如瀑,仅以一根素白玉簪轻绾,容颜绝美,不施粉黛,眉宇间却自然流露出一股悲天悯人的圣洁与不容亵渎的威严。正是慈航静斋当代传人——师妃暄。

她步履轻盈,登上论道台,向台下众人微微颔首,声音清越如泉:“妃暄奉师命下山,携先古重器,欲觅真主,以安天下。今日在此,非为炫耀奇珍,乃愿以此璧灵韵,感召有缘,共思黎民疾苦,天下苍生之望。” 话语平淡,却自有一股直指人心的力量,嘈杂的现场竟渐渐安静下来。

说罢,她盘膝坐于琴前,纤指轻抚。并未立刻取出和氏璧,而是先弹奏了一曲《清心普善咒》。琴音淙淙,仿佛山间清泉,洗涤尘虑,连空气中弥漫的浮躁与贪欲似乎都淡去了几分。

琴音渐歇,师妃暄这才从怀中取出一个以明黄锦缎包裹的方形物件。当她一层层揭开锦缎时,所有人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