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他们的目标:抽取洪荒,再造“神”》

而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光怪陆离、不断破碎又重组的景象。

她“看”到无尽的混沌,看到混沌初开,清气上升,浊气下沉,看到最原始的神只与魔神在鸿蒙中诞生、争斗,他们的血液化为江河,骨骸化作山岳,呼出的气息变成风雨雷霆……

她“看”到一场毁天灭地的战争,比杀阡陌描述得更加惨烈、更加具体。无数强大到不可思议的身影在星空中陨落,法则崩碎,大道哀鸣。而在战争的最后,某种无法形容的、仿佛集合了所有战败者的怨念、绝望、疯狂以及被强行打碎的、最本源法则碎片的“东西”,从战场的最核心诞生了。它无形无质,却蕴含着极致的“否定”与“同化”之力,所过之处,一切存在都被侵蚀、扭曲、归于虚无——这便是“虚无之垢”的起源。

她“看”到残存的神魔大能们,以自身为薪柴,燃烧神格与魔源,布下惊天封印,将大部分“虚无之垢”放逐、镇压于数个绝地,其中包括蛮荒深处的“归墟之眼”。

景象再次破碎、重组。

时间仿佛加速流逝,沧海桑田。她“看”到一些身影,在封印地外围徘徊、研究。他们穿着古老的服饰,身上带着偏执与狂热的气息。他们建立组织,代代相传,将“虚无之垢”奉为“圣源”,将毁灭视为“净化”……

然后,她“看”到了更具体、更让她心惊的画面:

在一个极其隐秘、仿佛位于地心深处、被无数扭曲符文和锁链封锁的、充斥着粘稠黑气的巨大空间里(那应该就是“归墟之眼”封印核心附近),数名身穿绣有特殊徽记——一个被荆棘缠绕的、空洞眼球——白袍的身影(显然是“净世会”高层),正围绕着一个巨大的、不断蠕动翻滚的、仿佛由无数痛苦面孔和扭曲肢体构成的黑色肉团(被污染的封印节点?),进行着某种邪恶的仪式。

他们并非在释放“虚无之垢”,而是在……抽取。

从那翻滚的黑色肉团中,强行剥离、抽取出一丝丝极其细微、却散发着让骨头灵魂都感到颤栗的、暗金色的、仿佛有生命般游动的气流。

“洪荒……本源……神力残余……” 断断续续的、嘶哑狂热的声音在画面中回响。

“不够……还不够……‘圣源’的侵蚀同化之力太强……需要最纯粹的‘锚点’来稳定、来中和……”

小主,

“找到她……找到‘钥匙’……她身上有最接近原始洪荒的气息……她是完美的‘容器’,也是最佳的‘引子’……”

“抽取‘圣源’侵蚀中残留的、被污染的洪荒神力碎片……以‘钥匙’为引,以‘容器’为炉……再造……属于我们的、受控的……新‘神’!”

“净化旧世,迎接新神!唯有无垢,方为永恒!”

疯狂的低语如同魔音灌脑,反复冲击着骨头的意识。

画面再次变换。她“看到”那些被抽取出来的、暗金色的、被“虚无之垢”污染的神力碎片,被注入到一个个早已准备好的、如同水晶棺椁般的装置中。装置内,隐约可见人形的轮廓,有的像是强大的修士,有的像是被捕获的妖族或魔族,甚至……还有一些气息纯粹、但眼神茫然的凡人。他们在暗金色气流的注入下,发出无声的、极端痛苦的嘶吼,身体发生着诡异恐怖的畸变,有的直接爆裂成一滩污血,有的则勉强维持人形,但周身开始散发出与污秽者相似、却又似乎多了一丝诡异“神性”波动的气息……

“失败品……清除……”

“这个……契合度三成……可做‘神卫’……”

“继续试验……必须找到完美承载‘神之碎片’的容器……‘钥匙’……必须得到‘钥匙’!”

最后的声音,带着无尽的贪婪和势在必得,如同惊雷在她识海中炸响!

所有的幻象瞬间如潮水般退去。

“哗啦!”

骨头猛地从浴桶中坐起,剧烈地咳嗽起来,呛出了好几口水。她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最可怕的噩梦,不,是亲眼目睹了最深层的恐怖真相。

水已经凉了。

但她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防止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惊叫逸出。

身体因为恐惧和后怕而无法抑制地颤抖。

她明白了。

全都明白了。

“净世会”的真正目标,根本不是什么同归于尽的“净化”。

他们是疯子,更是野心家!

他们竟然想从被“虚无之垢”侵蚀、污染的上古战场残留物(很可能就是那些被封印的、混合了神魔残骸与“虚无之垢”的可怕存在)中,强行抽取上古洪荒时期的神力碎片——尽管那些神力早已被污染得面目全非。

然后,他们想用这些被污染的、疯狂的神力碎片,结合某种“容器”和所谓的“钥匙”(也就是她!),来**人为地制造、或者说“再造”出受他们控制的、拥有“神”之力量的恐怖存在!

所谓“净化世界”,恐怕只是幌子,或者说是达成这个终极目标后的附带结果。他们真正想要的,是掌控那种超越现今六界理解、足以颠覆一切秩序的力量!成为新世界的、唯一的“神”之主宰!

而她,因为身怀与上古洪荒密切相关、甚至可能极为纯粹的神秘力量,被他们视为最佳的“钥匙”(用来引导或激发那些被污染的神力碎片)和“容器”(用来承载、甚至融合那些神力碎片,成为“新神”的雏形或祭品)!

难怪他们如此迫切地想要找到她、控制她,甚至不惜在蛮荒边缘设伏!

难怪杀阡陌会说她的力量是“钥匙”和“契机”!

这远比单纯的追杀或忌惮,要可怕千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