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毒辣的计策!
骨头瞬间想通了关节。如果杀阡陌收到了这份“密信”和那枚被污染的白玉佩,他会怎么想?
他会怀疑白子画为了某种目的(比如铲除她这个“威胁”,或是与“净世会”有不可告人的交易),故意将她“送到”蛮荒,甚至可能与“净世会”有所勾结!毕竟,白子画确实“默许”甚至“推动”了她的离开(至少在外界看来如此),而她也确实来到了蛮荒,并且身怀特殊力量。
届时,杀阡陌还会像现在这样毫无保留地庇护她吗?甚至,以杀阡陌的性格和对白子画固有的敌意与不信任,他很可能暴怒之下,做出对她不利的举动!至少,他们之间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的信任,将荡然无存!
而一旦失去了杀阡陌的庇护,在这危机四伏的蛮荒,在“净世会”虎视眈眈之下,她将孤立无援,处境立刻变得极其危险!
“净世会”这一招,不仅是要离间她和杀阡陌,更是要借刀杀人,或者至少,将她逼入绝境,更方便他们下手!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骨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飞速思考。
刚才的画面和信息,是乌木传递的预警?还是她自身力量与某种阴谋产生共鸣时的被动感知?亦或是……“净世会”内部有某种存在,在进行这种邪恶仪式时,无意间被她这“钥匙”感应到了?
原因暂且不论,预警是真实的!必须立刻阻止!或者,至少要让杀阡陌有所防备!
她猛地站起身,也顾不得调息被打乱的气血翻涌,快步走出静室,来到庭院中。檐下的青铜铃铛近在咫尺,只要摇动,夜刹顷刻便至。但……直接告诉杀阡陌,自己“预见”了有人要伪造证据离间他们?
他会信吗?
这种“预见”能力本身就无法解释,涉及她最大的秘密——乌木和那神秘的感知力。杀阡陌对她好,是基于过去的情分和某些她尚不完全明了的原因,但这种毫无根据、近乎玄妙的“预警”,在铁证(伪造的密信和玉佩)面前,有多大说服力?
而且,她无法确定那份“证据”何时会到,以何种方式到。万一就在她解释的时候送到,那将百口莫辩!
不行,不能直接说。
骨头的手指悬在青铜铃铛上方,微微颤抖。她需要更确凿的东西,或者,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就在她心念电转、焦虑万分之际,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却训练有素的脚步声,随即是夜刹刻意压低、却带着一丝紧绷的禀报声:
“圣君!有紧急密报从外界传来,标注‘绝密’,传递符印为最高级别‘血鸦’,未经任何中转,直接送至幽骸山外围哨卡!哨卡不敢擅专,已加急送至!”
夜刹的声音顿了顿,似乎犹豫了一下,才继续道:“密报的接收标识……指向‘清漪小筑’,且附有特殊信物,要求……要求面呈那位姑娘亲启!哨卡查验过,信物气息……疑似与姑娘相关。”
来了!这么快!
骨头的心瞬间沉到谷底,指尖冰凉。
杀阡陌慵懒中带着一丝被打扰不悦的声音响起:“哦?血鸦密报?指向小不点?还有她的信物?” 他的声音微微上挑,透出几分玩味和探究,“拿进来。本座倒要看看,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要绕过七杀殿层层关卡,直接送到这里。”
“是!”夜刹应声,脚步声远去,片刻后返回,伴随着轻微的、金属与玉器碰撞的声响。
院门没有被推开,但骨头能感觉到,杀阡陌和夜刹已经站在了门外。
短暂的沉默。似乎是杀阡陌在查验那个“遁空符筒”和所谓的“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