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出口伤她,追悔莫及

然而,他此刻内伤加剧,气息不稳,这急切的一步牵动了伤势,让他忍不住闷咳了一声,脸色又白了几分。

汐月立刻趁机上前,状似关切地想要扶住他:“尊上!您怎么样?”

白子画抬手制止了她的靠近,目光却紧紧锁着骨头,眼中带着焦急和一丝……恳求?“事情并非如你所见,我……”

“我所见如何,并不重要。”骨头打断了他,眼神疏离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尊上如何,与谁亲近,更与我无关。我来东海,是为除魔,非是观戏。”

这话如同冰锥,狠狠刺入白子画的心口。观戏?在她眼里,他方才的担忧和维护,甚至幻境中不顾一切的袒露,都只是一场可笑的戏码吗?她就如此急于撇清关系?

一股混合着伤势疼痛、被她话语刺伤的钝痛,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怒火,猛地冲上了白子画的头顶。他素来冷静自持,但面对她的冷漠和曲解,尤其是刚刚经历过生死与共、心神交汇之后,这冷漠显得格外刺眼和残忍。

理智的弦,在那一刻绷断了。

他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压抑的痛苦和失控的怒意,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尖锐和口不择言:

“与你无关?好一个与你无关!花千骨,你是不是永远都这么自以为是?永远只凭眼前所见就妄下论断?是不是无论我做什么,在你眼里都是别有用心、都是虚伪可笑?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回来?何必出现在我面前?!”

“花千骨”三个字,如同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笙箫默脸色大变:“师兄!”

汐月也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失态的白子画。

周围瞬间死寂。所有鲛人侍卫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骨头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双原本冷漠的眸子,在听到“花千骨”这个名字的瞬间,骤然收缩,瞳孔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一片惨白。身体几不可察地摇晃了一下,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她看着他,看着那个因为她一句话而失控怒吼的男人,看着他眼中尚未褪去的愤怒和痛苦,还有那一声如同诅咒般的“花千骨”。

原来……他一直是这么看她的。

自以为是。妄下论断。

原来……他叫她“骨头”,所有的靠近、维护、甚至幻境中的“真心”,都不过是建立在“花千骨”这个身份之上的。一旦触及他的逆鳞,一旦不合他意,他就会立刻变回那个高高在上的长留尊上,用最伤人的话语,将她打回原形。

呵……真是可笑。她竟然……竟然在刚才那一瞬间,因为那幻境中的景象和心跳,而有了一丝丝的动摇。

真是……愚蠢至极。

一股冰冷的、带着毁灭气息的绝望,从心脏最深处蔓延开来,瞬间冻结了她的四肢百骸。所有的慌乱、悸动、甚至愤怒,都在这一刻消失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和麻木。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扯动了一下嘴角,似乎想笑,却最终没能形成一个完整的弧度。那表情,比哭更让人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