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莉亚知道不是的,小天狼星永远不会,也绝对不会是不祥。
至于特里劳妮的解读,将一种阿尼玛格斯形态直接、粗暴地与死亡划上等号,并将其作为一种公开的、恐怖的预言宣之于口。这与其说是占卜,不如说是一种心理暗示,一种制造恐慌和既定印象的手段。
真正的占卜——无论是东方的易理推演,还是西方更深奥的星象命运解读——都应该更复杂、更谨慎,需要考量更多的变数和语境,而不是这样简单粗暴地贴标签。
这不是真正的预言。真正的死亡预兆,如果存在,会如此直白地、像舞台剧一样呈现吗?而且,将一种阿尼玛格斯形态直接等同于“不祥”和“死亡”,这本身就太过武断。阿尼玛格斯是巫师的变形形态,其象征意义更多取决于巫师本人,而非形态本身。
塞西莉亚看着哈利苍白的脸,又想起昨天卢平教授看到自己时那震惊而委屈的眼神,想起小天狼星至今背负的罪名和正在逼近的真相。这团迷雾中,特里劳妮的这番话,无疑又投下了一块沉重的阴影。
她轻轻吸了口气,在特里劳妮教授又飘向另一桌,继续她那套“悲剧预言”时,伸出手,轻轻覆在哈利有些冰凉的手背上。
哈利浑身一颤,抬起头,碧绿的眼睛无助地看向她。
塞西莉亚的金眸在昏暗红光下显得异常稳定和温暖,她微微摇了摇头,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极其坚定的声音说:
“别全信,哈利。茶叶只是茶叶。未来有很多种可能,不是一杯茶能决定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微弱但清晰的光,刺破了特里劳妮笼罩下来的恐怖预言迷雾。
哈利感觉到手背上传来令人安心的温度,那温度似乎带着某种平静的力量,让他狂跳的心脏稍稍平复了一些。
哈利将手翻了过来,紧紧握住塞西莉亚的手。后半节课,哈利就这样一边处于心神不宁的状态,一边和塞西莉亚十指紧扣,似乎在她身上汲取力量。塞西莉亚知道他需要安慰,贴心地任由他握着。
而罗恩和赫敏在桌子的另一边低声争论着特里劳妮话语的可信度,赫敏坚持认为那是胡说八道,罗恩则被吓得不轻。其他学生也时不时朝哈利投去混杂着同情和好奇的目光。
占卜课的下课铃声终于响起,学生们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那间闷热诡异的北塔楼教室。塞西莉亚和哈利他们一起走下旋转楼梯,重新呼吸到城堡里清爽的空气。
“简直一派胡言!”刚离开北塔楼的范围,赫敏就忍不住气愤地说,“毫无逻辑,充满误导性!茶叶的形状完全是随机的!根据那种模糊的形状就断定死亡?这根本不是严谨的魔法!”
“可是,赫敏,”罗恩脸色还是不好,“她说的……大黑狗……哈利确实看到过……”
“那可能是巧合!或者是心理暗示的结果!”赫敏争辩道,“塞西莉亚,你怎么看?你看起来一点也不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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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还牵着塞西莉亚的手,一直没松开,闻言看向塞西莉亚。
塞西莉亚停下脚步,抬头,走廊窗外的阳光洒在她黑色的发丝和金色的眼眸上,驱散了占卜教室带来的阴霾。
“茶叶占卜……或者其他任何形式的占卜,”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而清晰,“看到的都只是‘可能性’,是基于当前信息和能量趋势的一种投射。它像地图上的一条路,但走路的人是自己。路上可能会遇到标志,但标志本身不代表终点,只代表那里有个需要注意的东西。”
她被哈利牵着的手动了动,捏了捏哈利的手指,目光温和而坚定地说:“哈利,特里劳妮教授看到了一个‘征兆’,并按照她的理解给出了一个可怕的解读。但这不意味着那一定会发生。未来有很多岔路,你的选择,你身边人的选择,甚至一些意想不到的事件,都会改变最终的走向。比起担忧一个模糊的预言,保持警惕,相信你的朋友,保护好自己,这些才是更重要的。”
她的话没有完全否定占卜,但将其从“绝对命运”拉回到了“可能性提示”的范畴,极大地缓解了他们的焦虑。
赫敏赞同地点头:“没错!理智和行动比对着茶叶瞎猜有用得多!”
哈利不语,只是一味地将塞西莉亚的手握的更紧,他轻轻点头。
“而且,”塞西莉亚用一种轻松带着笑意的声音,看着哈利的眼睛说,“别想太多,如果你真的遇到危险,我一定会及时出现拯救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