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纸剥开的细微声响被坩埚的沸腾声完美掩盖。甜味在舌尖化开时,她满足地眯起眼睛。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塞西莉亚发展出一套完美的偷糖流程:每处理五颗果实,就借着调整坐姿的掩护顺走一颗糖。
当她吃到第十颗时,胆子已经大到敢在斯内普抬眼时继续动作——而他只是淡淡扫过她面前越堆越高的果核。
教授,我完成了。塞西莉亚终于站起来,夸张地活动肩膀。
储藏柜里的糖盒明显空了一大半。
斯内普踱步过来检查成果,黑袍扫过地面时带起一阵苦艾与薄荷混合的气息。
他修长的手指拈起一颗完美剥离的果核,对着灯光仔细观察。
勉强及格。他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现在,滚回你的宿舍。
塞西莉亚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晚安,教授!谢谢您的...指导。她刻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
走廊上的塞西莉亚蹦跳着哼起小调,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缓缓关闭的门缝里,一双黑眼睛正注视着她的背影。
等门彻底关上后,斯内普站在空了大半的糖罐前,指尖轻轻拂过罐身上刻着的细小字迹——1971.6.10。
然后,他从抽屉里取出新的糖果仔细填满罐子,动作熟练得像是重复过无数次。
还是这么爱吃糖。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低语,嘴角泛起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墙上的画像里,一位戴着维多利亚时期帽子的女士突然开口,西弗勒斯,你每年都准备这些,就为了等她来偷吃?
斯内普没有回答。
他只是凝视着罐子里一颗琥珀色的糖果——和很多年前那个下午,某个突然出现在蜘蛛尾巷的女孩给他的那颗一模一样。
那时她也是这般,像只偷吃的小猫,塞给他一颗糖说:吃点甜的,就不苦了。
墙上的魔法钟突然敲响午夜钟声。斯内普猛地回神,表情重新变得冰冷。
他挥动魔杖,糖罐缓缓沉入储藏柜最深处,就像某个被精心藏起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