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梳子，走到门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轻声向着门外问道：“谁？”

门外沉默了一瞬，仿佛来人在斟酌用词，或者是在平复某种情绪。然后，一个带着独特沙哑和磁性、仿佛能撩动人心弦的女声响起：

“是我，贝拉特里克斯。”

诶？竟然是她？

知道了来人的身份，塞西莉亚心中虽然仍有疑惑，但并没有太多犹豫。她伸出手，握住了冰凉的黄铜门把手，打开了房门。

门外，贝拉特里克斯站在那里。她已经换下了晚宴上那身惹眼夺目的猩红色长袍，穿着一件款式简单却极其贴合身线的黑色修身长裙，她那头浓密乌黑的卷发不再刻意打理，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带着几分慵懒和野性。

她卸去了宴会上的浓妆，素净的脸庞少了几分咄咄逼人的攻击性，却更加突出了她五官的深邃和那双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亮得惊人、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眸。

走廊壁灯的光线昏黄，勾勒出她深邃的五官和那双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亮得惊人的黑眸。此刻，那双眼眸正牢牢地锁定在塞西莉亚身上，里面翻涌着塞西莉亚无法完全解读的复杂情绪——有审视，有怀念，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确认，还有一丝……极其隐晦的、仿佛怕惊扰到什么的小心翼翼。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站在门口，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塞西莉亚的脸庞，仿佛在确认每一个细节。

塞西莉亚也没有说话，她安静地站在门内，平静地回望着她，任由她打量。

过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贝拉这才几不可查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她的声音比刚才在门外时更加低沉，带着一种仿佛压抑着巨大汹涌情感的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碾磨出来：

“我的小天使……”她几乎是叹息般地、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语调吐出这个独属于她们之间、跨越了漫长时光的秘密称呼，黑眸中有什么情绪剧烈地翻腾了一下，又被她强行压下，“……真的是你。”

她没有问“你怎么在这里”，也没有质疑她的存在，而是用一种笃定的、仿佛早已预料到的语气，确认了她的身份。

塞西莉亚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将人灵魂都灼伤的炽热光芒。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微微侧过身，让开了门口的空间。

“要进来坐坐吗，贝拉堂姐？”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走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