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之上,湖风习习,驱散了午后的最后一丝暑气。秦昊已移步至凉棚下专设的雅间,此处更为清静,视野依旧开阔,足以俯瞰河岸,却又隔绝了外界的嘈杂。
长乐公主等几位王妃知道秦昊要处理正事,已体贴地移步至隔壁厢房休息,品尝着侍女们奉上的时新瓜果和秦昊特意留下的“冰棍”,透过珠帘,仍可隐约看到外面湖光山色,倒也惬意。
霍去病领着周勃,穿过被神武卫把守的通道,来到雅间外。周勃怀中已不再抱着那沉重的黄金箱(已被霍去病命人先行妥善保管),但他此刻的心情,比抱着千两黄金时更加紧张和沉重。他知道,即将见到的,是能决定他未来命运的人。
“公子,周勃带到。”霍去病在门外恭声道。
“进来吧。”里面传来一个年轻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
霍去病推开门,示意周勃跟上。周勃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雅间。
雅间布置简洁而雅致,临窗设一软榻,秦昊斜倚其上,手中把玩着一只白玉杯,目光平静地投来。他今日依旧是一身锦袍,但气度雍容,眉宇间隐有英气,虽未着王服,但久居上位、执掌生杀所养成的威仪,却在不经意间流露,让周勃心中一凛,连忙低下头,不敢直视。
“小人周勃,拜见贵人!”周勃没有丝毫犹豫,推金山倒玉柱般,双膝跪地,结结实实地磕了一个头。动作干净利落,带着渔民特有的质朴和恭敬,却又不显卑怯。
秦昊将他的表现看在眼里,微微点头。不卑不亢,礼数周全,懂得敬畏却不失气节,果然如霍去病所言,是个可造之材。
“起来吧,不必多礼。”秦昊的声音缓和了些,“赐座。”
“谢贵人!”周勃又磕了个头,这才起身,却不敢真的坐下,只是垂手侍立在一旁。
霍去病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对周勃道:“周勃,这位便是赏识你的贵人。你有话,但说无妨,公子面前,不必拘谨。”
周勃再次抱拳躬身,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和坚定:“小人周勃,太湖渔户,蒙贵人不弃,赐以重金。然小人思之,黄金虽重,终有尽时;知遇之恩,没齿难忘。霍爷方才所言,予小人机会,搏击四海,不被人轻,正中小人心怀!小人愿效犬马之劳,追随贵人,万死不辞!”
秦昊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周勃不仅水性胆识过人,说话也颇有条理,懂得抓住重点,表达忠心。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拿起茶壶,亲自倒了一杯茶,递给周勃。
周勃受宠若惊,连忙双手接过,却不敢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