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继续分析：“一旦主公在曲阜与山东世家彻底撕破脸，动用大军威慑。牛将军固然会听从程将军和主公的调遣，但那三万本地兵马，是否会听从号令？甚至……会不会临阵倒戈，反受世家指使，与牛将军的嫡系部队发生冲突？届时，大军未战先乱，后果不堪设想！”

诸葛亮一番话，如同冷水浇头，让程咬金瞬间冷静下来，脸色也变得凝重。他带兵多年，自然知道诸葛亮所言非虚。军队最怕的就是内部不稳，尤其是这种掺杂了大量地头蛇势力的部队。

褚遂良也点头附和：“诸葛先生所言极是。下官在山东时亦有所闻，各地折冲府（唐代府兵管理机构）中，中下层军官多有世家背景，盘根错节。牛将军虽为总管，但若要如臂使指，恐怕……难矣。”

秦昊听完，神色平静，似乎早已料到这种情况。他手指轻轻敲着地图上的“青州”位置，冷笑道：“果然如此。山东世家经营数百年，岂会不在军中安插势力？这五万大军，看似是朝廷的刀把子，实则一半以上，可能都带着世家的烙印。这也就是他们至今仍有恃无恐的底气之一！”

他看向程咬金：“程叔叔，看来咱们不能完全指望牛将军的兵马能镇住场面。甚至，我们还要防备，万一局势失控，这部分兵马可能会成为我们的敌人。”

程咬金挠了挠头，有些烦躁：“他娘的！这帮世家，真是无孔不入！那……秦小子，咱们怎么办？就靠俺这一万人，加上项羽兄弟的神武卫，虽然能打，但要压住整个山东，怕是有点悬啊！”

诸葛亮羽扇轻摇，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主公，程将军，不必过于忧虑。此事，弊中亦有利。”

“哦？先生有何高见？”秦昊问道。

“山东世家在军中的势力，看似是我们的阻碍，但何尝不是他们的软肋？”诸葛亮分析道，“这些依附于世家的官兵，与世家利益捆绑极深。若主公能在曲阜，以雷霆手段，从政治、经济上给予世家致命一击，让其自顾不暇，那么这些军中势力，便成了无根之木，无源之水！甚至，我们可以借此机会，反客为主！”

秦昊眼中精光一闪：“先生的意思是……利用这次曲阜之行，逼反他们？或者，引诱他们犯错，然后名正言顺地进行清洗整编？”

“主公英明！”诸葛亮点头，“届时，牛将军和程将军便可以肃清叛逆、整顿军纪为名，对那些不听号令、甚至图谋不轨的军中势力进行清洗！一举将山东军权，彻底收归朝廷！这，或许比单纯依靠大军威慑，更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