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局长你懂什么?这美式咖啡,它的灵魂就在于那个‘冰’字!喝的就是那种苦涩中带着冰凉刺激的劲儿!热美式?那跟喝中药有什么区别?不对,还不如喝中药呢!人家中药好歹还能走医保报销,这热美式除了烫嘴还有什么?”
她这番强词夺理又带着点无厘头的言论,把在场的三个男人都逗乐了。赵东来笑着摇头,侯亮平更是拍着桌子直乐,连一直没什么表情的韩鹏,嘴角也忍不住上扬了一下,刚才在便利店门口的那点不快,似乎暂时被这小小的插曲冲淡了。
晚上,陆亦可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下班回家。用钥匙打开门,刚踏进客厅,脚步就不由得顿住了。
客厅的灯光温暖明亮,沙发上坐着两个人。一位自然是她的母亲吴心仪,而另一位……对于现在的陆亦可而言,算得上是一位不速之客——她的父亲,陆洲。
陆亦可刚一进门,陆洲和吴心仪就同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在这个属于她们母女的小家里,没那么多规矩和架子。陆亦可是他们唯一的女儿,他们没必要,也不会端坐在那里,等着晚归的孩子上前规规矩矩地问好。
吴心仪立刻迎上来,很自然地接过陆亦可手里的公文包,语气温柔:“回来了?累了吧?”
陆洲也走上前,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问道:“吃晚饭了吗?没吃的话,让你妈给你热点吃的。”
陆亦可点了点头,表示吃过了。她换好拖鞋,走到客厅中央,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目光落在父亲身上,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疏远和无所谓:
“陆政委,您这日理万机的,不远千里从北京跑回汉东,是有什么重要指示吗?还是……又有什么新的‘战略部署’需要向我传达?”
她的话带着刺,但陆洲似乎并不在意,或者说,早已习惯。他没有生气,反而走到饮水机旁,给陆亦可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里,动作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讨好。
陆亦可打量着父亲。他穿着便装,身姿依旧挺拔,但鬓角不知何时已经冒出了不少刺眼的白发,比她记忆中,尤其是今年过年相聚时,要多了许多。一股复杂的情绪悄然漫上心头,但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
陆洲这些年,大多数时间都是一个人在北京。而陆亦可和母亲吴心仪,则一直留在京州生活。陆洲本就是北京人,当年在京州读大学时认识了吴心仪,毕业后为了爱情(或许还有其他考量)留在了京州发展。陆亦可小时候,还经常跟着父母去北京看望爷爷奶奶。她至今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北京那位威严又慈祥的爷爷时的场景,那时候她怕生,躲在妈妈身后,但爷爷却格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