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溶洞深处竟透出暖黄色的光，不像魔气，倒像某种生灵的气息。林澈收起玉佩，蚀骨藤已温顺如普通藤蔓，让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路。

“走吧，”他率先迈步，融雪草的叶片在陶盆里轻轻晃动，像是在催促，“去看看祭坛里藏着什么。”

身后，赵师兄扛着重剑跟上，剑刃上的腐蚀痕迹正被玉佩的余温慢慢修复；李长老背着药箱，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恢复浅绿的蚀骨藤，若有所思；水伶月握着半块玉佩，光带在她指尖流转，与林澈腰间的玉佩遥相呼应；小远则蹦蹦跳跳地数着藤条上的白骨，嘴里念叨着“回头要画张超度符”。

瘴气在光带外翻滚，却始终无法靠近。林澈低头看了眼陶盆，融雪草的新叶上，竟沾了一滴金色的露珠，在青灰色的瘴气里，亮得像颗小太阳。

黑风谷的入口比想象中更压抑。百年古藤如墨色巨蟒缠在崖壁上，最粗的藤条需三人合抱，表面布满碗口大的吸盘，牢牢嵌进岩石缝隙里，仿佛要将整座山都勒进自己的脉络。藤叶密不透风，阳光被滤成诡异的青灰色，空气中弥漫着腐叶与铁腥混合的气味，吸一口都觉得肺腑发沉，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喉咙里爬。

“这瘴气比传讯里说的还重。”水伶月取出半块同心玉佩贴在眉心，玉光泛起一层淡蓝屏障，将周围的瘴气逼开半尺，屏障边缘的瘴气化作丝丝缕缕的青烟，发出“滋滋”的消散声。“大家把护符都戴好，尤其是小远，别总用手去碰那些藤叶。”她转头看向林澈怀里的陶盆，融雪草的叶片微微蜷缩，叶尖泛着淡淡的褐，像是在抗拒这里的空气，“连你的宝贝草都怕了。”

林澈指尖轻抚草叶，掌心泛起柔和的灵力，那灵力带着灵泉的暖意与冰原的清冽，草叶竟慢慢舒展开来，褐尖也淡了些：“它不是怕，是在适应。”他从储物袋里取出李长老给的解毒膏，那膏体带着融雪草的清香，“涂在裸露的皮肤上，能防瘴气渗入。这是用融雪草根熬的，比普通药膏管用。”

小远早已按捺不住，攥着新画的“破邪符”往前跑了两步，突然“哎哟”一声跳回来，手背上多了道细小的红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那、那藤上有东西！”他指着古藤根部，声音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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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凑近细看，只见墨色藤条的缝隙里，嵌着无数细小的白骨，小到指节，大到肋骨，密密麻麻，像是被藤条生生勒碎的残骸。更诡异的是，藤叶边缘在微微蠕动，细看才发现是密密麻麻的黑色小虫，形似缩小的血蛊，正疯狂啃噬着藤蔓，却又被藤蔓分泌的粘液黏住，挣扎片刻便化作黑色的脓水，被藤蔓吸收——这古藤竟是靠吞噬生灵存活的，连啃食它的虫子都成了养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