樵夫怨魂对着儿子比划砍柴的动作,眼里流露出温柔;妇人怨魂则隔空为女儿整理衣襟,魂体渐渐变得透明。当第一缕阳光穿透浓雾时,怨魂们对着孩子挥了挥手,化作点点金光,融入了心灯的火焰中。
守魂火变得更加明亮,黑石上的枯枝竟抽出了嫩芽。小童捧着心灯的火苗,抬头对林澈说:“爹娘说,他们要变成光,陪着我们长大了。”
雾气彻底散去,露出一条通往外界的山路。山壁上刻着几行模糊的字,经苏清月辨认,竟是首童谣:“心灯亮,雾茫茫,爹娘守在山岗上;草儿香,路儿长,娃娃别怕往前闯。”
“这些父母是为了护孩子才死的吧。”灵汐看着孩子们,“恐怕是有邪修利用他们的执念设下迷阵,想借怨魂修炼邪术。”
叶临渊检查了山壁,发现夹层里藏着块刻满邪纹的玉佩:“找到了,这就是阵眼。看来是有人故意把孩子们引到这里,用他们的思念喂养怨魂。”
苏清月将玉佩用凝心草包裹,随手扔进火里。玉佩燃烧时发出凄厉的尖叫,最终化为灰烬。“好了,以后不会再有雾了。”她牵起最小的孩子,“我们送你们出山,村里的婆婆们会照顾你们的。”
孩子们排着队跟着走,小童捧着心灯走在最后,火苗在他掌心跳动,像颗温暖的小太阳。林澈看着那火苗,忽然想起老婆婆说的话——真正的守护,从来不是困守原地,而是化作照亮前路的光。
出山时,阳光正好。村口的老槐树下,果然站着几个提着竹篮的婆婆,看到孩子们,立刻红着眼迎上来:“可算把你们找着了!”
小童把心灯递给最年长的婆婆:“奶奶,爹娘变成光了,以后由我来守着心灯。”
婆婆接过火苗,颤巍巍地说:“好孩子,以后奶奶陪你一起守。”
五人离开时,孩子们追了上来,往他们手里塞了些野果和石子——那是他们最珍贵的东西。林澈看着掌心圆润的石子,忽然觉得,这趟旅程收获的,比任何功法秘籍都要宝贵。
“接下来去哪儿?”水怜月晃了晃腕上的草环,草叶上的露珠折射出彩虹。
林澈望向远方的天际,那里有朵云正慢悠悠地飘着,像极了老婆婆蒸的馒头。他笑道:“听说东边的洛水城有场灯会,去看看吧,说不定能遇到些有趣的人和事。”
叶临渊搭箭射向云团,箭尖带着凝心草的清香,在云端炸开一片绿光:“好啊,正好试试这草能不能引来祥瑞。”
五人的笑声随着风飘远,身后的山谷里,心灯的光芒穿透晨雾,像颗永不熄灭的星辰,守护着孩子们的梦乡。而他们的前路,正被阳光铺成金色,等着他们一步步走去,写下新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