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凡放下竹篙,任由小船随波轻轻荡漾。欧阳小敏安静地坐在船头,抱着膝,定坤剑随意放在身侧。她微微仰起脸,闭着眼,感受着这难得的静谧,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气息仿佛也被这江南水月的温柔融化了少许。
萧凡坐在她身后不远处,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宁静与满足。仿佛只要她在身边,那些江湖纷扰、身世之谜、域外天魔的威胁,都可以暂时抛诸脑后。
“你知道吗?”萧凡忽然开口,声音轻柔,“小时候,我偷溜出来,也是在这样的船上,非要学撑船,结果把篙掉水里了,还是我父亲(养父)跳下去捞起来的。”
欧阳小敏睁开眼,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似是想起了那久远的糗事:“哈哈。你应该是连你一起捞上来的吧,上来时还打了个巨大的喷嚏,把岸边柳树上的鸟儿都吓飞了。”
萧凡也笑了:“是啊,那时候就觉得,出糗好像也挺自然的。”
气氛变得轻松而温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儿时的趣事,聊着分别后各自的经历。萧凡说起在义庄跟着老师傅验尸的种种,欧阳小敏则简单提及在剑阁修炼的枯燥与艰辛。大多数时候是萧凡在说,欧阳小敏安静地听,偶尔回应一两句,或提出一个简短的问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并非健谈之人,但她的沉默并非冷漠,而是一种专注的倾听。她的目光偶尔落在萧凡身上,清冷的眸子里映着月光和他的倒影。
小船漂到了一片野生荷塘附近,硕大的荷叶亭亭玉立,偶尔有晚开的荷花在月光下展露着娇颜,清香愈发浓郁。
萧凡看着眼前美景,身边佳人,心中那股压抑已久的情感如同潮水般涌动。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低沉而认真:“小敏。”
“嗯?”欧阳小敏侧过头看他。
“这么久以来,谢谢你。”萧凡看着她,眼神诚挚,“谢谢你在剑阁还一直记挂着我,谢谢你不远万里来西漠寻我,谢谢你每次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出现…还有,谢谢你的信任。”
欧阳小敏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如此直白地道谢。她沉默了片刻,轻声道:“何必言谢。你我之间,无需这些。”
“要的。”萧凡坚持道,他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勇气,声音微微有些发颤,“因为…因为你对我来说,一直都是…最特别、最重要的人。”
话音落下,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弦被拨动了。月光流淌,星河无声,只有小船轻晃的水波声和偶尔传来的几声蛙鸣。
欧阳小敏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萧凡,清冷的眸子里仿佛有万千情绪流转,复杂难辨。有惊讶,有触动,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放在膝上的手,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如同梦呓:“…我知道。”
她知道?她知道什么?是知道他的心意,还是知道自己的重要性?这话语模糊,却仿佛包含了千言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