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雾如同粘稠的暗红潮汐,无声地吞噬着最后一丝天光。傍晚的阴影迅速拉长,将废墟的轮廓扭曲成更加狰狞的剪影。空气中弥漫的刺鼻气味愈发浓烈——那是某种旧世工业废料与红雾混合后产生的、带着强烈腐蚀性的化学残留,混合着金属锈蚀的腥甜和无处不在的尘埃。
队伍在一栋相对完整、但外墙布满诡异苔藓状锈斑的办公楼底层停了下来。温翎金色的竖瞳扫过一排黑洞洞的窗户,最终锁定在一扇被厚重防火门半掩着的房间入口。
“今晚在这里过夜。”
她的声音清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里面的空间相对封闭,只有一个入口,易守难攻。”
林守琥珀色的竖瞳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嗅觉地图在浓烈的化学气味干扰下艰难展开。他点了点头,利爪无声弹出,率先走向那扇半开的防火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如同濒死生物的哀鸣,门板上覆盖着一层滑腻的、颜色诡异的油污。
陆隐支撑着叶星紧随其后。叶星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幽蓝鳞片下的脸因剧痛和疲惫而苍白,但眼神依旧强撑着警惕。小满被林守放下,双脚接触到地面时,身体明显晃了一下。他墨绿色的瞳孔扫过昏暗的房间内部,体表的木纹裂痕瞬间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细微而急促的“咯咯”声。
“痛…好痛…”
小满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他僵硬地抱住自己的双臂,仿佛承受着无形的攻击。
“地面…墙壁…它们在‘哭’…好难受…”
林守心中一凛。小满的植物共感捕捉到了这片被化学污染和金属腐朽彻底侵蚀的土地所散发的、强烈的“痛苦”情绪。这种无形的侵蚀,甚至比物理攻击更让小满脆弱。他体表原本部分有缓慢“愈合”迹象的木纹裂痕,此刻边缘似乎又变得焦黑,甚至有细微的开裂迹象,如同干旱龟裂的土地。
温翎巨大的羽翼收拢着,金色的竖瞳扫过小满痛苦的状态,又看了看布满粘稠油污和锈蚀金属残骸的地面,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这里的环境…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