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守毫不犹豫,沿着河岸向上游追踪。然而,追踪变得异常艰难。河岸边的水汽和淤泥在一定程度上干扰了气味的留存,风也从河面吹来,带来更多的水腥味和远方的不明气息,试图混淆他的嗅觉。
四人沿着河岸追出了一段距离,林守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他需要更仔细地分辨那些被水汽和风吹淡的痕迹。连续的极速奔袭和高强度的感官运用,让所有人都感到了疲惫。
“休息五分钟,补充水分。”
江临风果断下令。他们需要保持体力应对随时可能爆发的战斗。
四人隐蔽在一丛茂密的、发生了些许变异的芦苇后面。陈逸风警惕地观察四周,陆隐则悄无声息地在外围布下几道细微的蛛丝警戒。江临风递给林守一个水囊。
林守没有接,他只是沉默地坐在河岸边,覆盖着黑毛的双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的肉垫里。他死死盯着眼前浑浊流淌的河水,琥珀色的竖瞳里翻涌着焦躁、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害怕失去小满的踪迹,害怕再次失去同伴。
陆隐走到他身边,银灰色的外骨骼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他没有看林守,而是望着河对岸那片未知的迷雾,嘶哑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放心。能把小满找回来。”
他顿了顿,复眼转向林守,里面是冰冷的的笃定,
“让他们血债血偿。”
这句话像是一块投入死水的石头,在林守心中激起涟漪。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是的,愤怒解决不了问题,他需要绝对的冷静,像猎手一样耐心。
……
上游,靳绝一行人沿着泥泞的河岸前行。张志将昏迷的小满像扛麻袋一样甩在肩上,沉重的脚步在湿软的河滩上留下清晰的印记。河岸边,大片枯黄与诡异墨绿交织的芦苇丛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晃动的影子在红雾中如同鬼魅。
突然,走在最前的靳绝猛地停下了“脚步”,异化的尾巴不安地轻轻拍打地面,碧绿的竖瞳锐利地扫向前方那片随风摇曳的芦苇丛。一种被狩猎者盯上的冰冷预感沿着他的脊椎爬升。
就在他停下的瞬间——
“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