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哭喊着死去的母亲，一边用最恶毒的词语诅咒着赵子墨。

怒火彻底吞噬了理智，她看都没看周奇和唐瑶，目标只有一个！

少女冲到近前，手里拿着唐瑶惊慌中遗落在地上的工兵铲，高高举起，用尽全身力气，带着疯狂与绝望，朝着头颅狠狠劈了下去！

砰！砰！砰！！！

沉重铲刃砸在血肉和骨头上的闷响，连续不断地在雨幕中响起，每一次都伴随着嘶哑哭嚎和诅咒。

泥水混着鲜血和脑浆飞溅，场面血腥而惨烈。

两人默默地看着这一幕，没有阻止。

周奇缓缓收起没有子弹的手枪，腰间的剧痛和死里逃生的疲惫感一同袭来。

骨头好像都裂了！

他瞥了一眼网兜里的家传葫芦，眼神惊疑不定，发现上面的漆面图案里似乎凸起些莫名纹路。

唐瑶捂着嘴，看着冯莹莹疯狂举动，脸色苍白，胃里一阵翻腾。

“哇——”

胃酸混着白浆喷涌而出，依稀可见一些还算完好的榨菜。

雨还在下，冲刷着地上血污，却洗不去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死亡气息。

冯莹莹娇小身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嘴里‘草’个不停，手上动作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渐渐地她没有了力气，跪坐在地喘个不停，蓝色冲锋衣上覆盖着脑浆血骨。

周奇揉揉胯骨，把葫芦挎到腰后走过去。

他先将尸体上缠着的腰包取下来，随即又搜索一番裤兜，这才捡起地上车门拖着疲惫身躯向越野车走去。

淅沥沥的小雨下个不停，将三人浇的透湿。

周奇拿着车门比划两下，从后排座椅后掏出斧头向路旁而去，准备弄点木条来固定车门，后备箱里有工具。

少女凝望着来时方向，抽泣不已，哭红了双眼，雨水为她洗净上衣，却又染红黑色下装。

仇人之血浸入裤腰，冰冷刺激着皮肤。

“啊——”

少女疯喊着发泄，狂躁得将工兵铲砸进泥地。

她努力振作精神，五指将散落在额前的发丝反抹上去，低头看了眼腰间血水，随即一脸恶心的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