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陈十安察觉不对,谁欺负你了?
没……胡小七摇头,声音闷闷的,先生,我……我可能也得走。
走?去哪?
青丘。胡小七低下头,那天聚餐,姥姥跟我说……要我回去继承青丘之主,担任狐族族长。
院子里安静了。
李二狗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胡小七背上:去啊!那还犹豫个啥?当老大多爽,吃香的喝辣的,前呼后拥,不比跟着我们强?
我不想当老大……胡小七声音更闷了,我就想跟着先生。先生在哪,我在哪。
陈十安心里一热,伸手揉了揉他脑袋,把那一头灰毛揉得乱糟糟:傻小子,青丘是你的根,也是你的责任。你忘了老祖宗怎么说的?让你守着青丘最后的根,守着人间。
可是……
没有可是。陈十安蹲下来,跟他平视,等你继任之后,再回来呗。咱这院子,仍是你家。
胡小七嘴瘪两下,眼泪掉下来:先生,你……你等我。
陈十安伸手抹干他脸上的泪:傻小子,不等你我能去哪?你问问二狗哥,他结婚以后,不还得回来?泽华看完老婆孩子,不也得回来?
李二狗重重点头:对!老弟说得对!小七,你先回去当老大,快去快回,等哥结婚,你来当伴郎!咱兄弟,缺了谁都不行!
胡小七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终于点头,但情绪仍然低落。
耿泽华看看时间,得去车站了。陈十安和李二狗、胡小七送他到火车站,看着火车呼啸而去,李二狗抹了把眼睛:老耿这货,平时嘴欠,真走了还挺想。
陈十安笑:老耿可耐不住寂寞,没准儿啊,哪天就回来了。
又过两天,李二狗也走了。他背着个大包,一手拉着秦雪,一手冲陈十安挥:老弟,等我回来!给你带我老娘做的粘豆包!
带两斤就行,多了吃不完!
哈哈,没问题,走啦!
火车开走,站台上只剩陈十安和胡小七。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叹气。
先生,我……我也走了。
嗯,去吧。陈十安拍拍他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