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太明显,陈十安叮嘱,如果他真有问题,咱们打草惊蛇就完了。
我知道。苏冉深吸一口气,勉强扯出个笑,你……自己注意身体。这头发,真没办法了?
陈十安又摸摸自己的白发,触感粗糙,像是摸一把枯草。他想起阎君说的,半年寿元,灵泉续命,治标不治本。
有办法,他笑说,在找呢。
苏冉又站了一会儿,然后把啤酒往石桌上一放,转身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她停下来,背对着他说:陈十安,你要是死了,我去地府也得找到你!
陈十安愣了一下,随即笑骂:苏队,你这是咒我呢?
苏冉没回头,摆摆手,大步走了出去。
陈十安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来。他看看自己的手,瘦,白,青筋凸起,像是一双老人的手。
半年,他低声说,得抓紧了。
他转身回屋,把烧鸡和啤酒拎进厨房,喊了一嗓子:二狗哥!小七!老耿!苏队送福利来了!
东屋里传来李二狗瓮声瓮气的回应:来了来了!
陈十安把烧鸡撕成块,码在盘子里,又起开两瓶啤酒,动作麻利,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秦雪是在这天傍晚找上陈十安的。
她来的时候,陈十安正蹲在院子里给胡小七熬药浴。
小狐狸缩在木桶里,只露出一个脑袋,满脸都是嫌弃。
先生,胡小七皱着鼻子,这药味比上次还冲,你是不是故意恶心狐?
故意的,陈十安头也不抬,往火里添了根柴,你再嫌弃试试?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啥意思?
胡小七被噎住,气的尾巴在水里一拍,溅了陈十安一脸。
秦雪站在院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弯。她等陈十安擦了把脸,才开口:十安,能聊聊吗?
陈十安抬头看她,秦雪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担忧。
他站起身,屋里说。
两人进了西屋,这是陈十安平时看书的地方,一张旧书桌,两把椅子。
秦雪坐下,开门见山:这几天,二狗每晚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