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龙没有戳穿,反而顺着他的话,用一种带着同情和好奇的语气问道:“秦岭?我听说那边地形复杂,古墓众多,确实很危险。老痒兄弟能死里逃生,真是福大命大。不知道当初是遇到了什么意外?又是在哪里……休养了这么久?”
他问得看似随意,实则是在试探,想看看这个“物化”的老痒,其背后的执念或者说“剧本”,到底设定到了什么程度,也想套出更多关于秦岭的信息。
“老痒”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他抬起头,眼神有些闪烁,似乎对这个问题有些措手不及,或者说,他“设定”好的剧本里,对于这段经历的细节并不完善。他含糊地说道:“……是、是遇到了山体滑坡……我被埋住了……后来被、被一个采药的老乡救了……在深山里养了很久的伤……地方很偏,我也说不清具体是哪里……”
这个解释漏洞百出。秦岭山体滑坡?一个被埋的人如何能被深山的采药人准确找到并救出?养伤多年,与世隔绝,却又能在伤好后精准地找到杭州吴邪的铺子?
吴邪和胖子显然也听出了其中的不合理,脸色更加难看。
陈龙心中冷笑,但面上却露出理解的表情,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没有继续追问细节,以免逼得太紧,引起这个不稳定“产物”的过激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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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锋一转,仿佛只是闲聊般问道:“那老痒兄弟这次回来,是打算长住杭州,还是……有什么别的打算?” 他这个问题,是在试探“它”出现的最终目的。
“老痒”似乎对这个问题准备得更充分一些,他抬起头,看向吴邪,眼神中努力挤出一种渴望和期盼:“我……我想和小吴一起去个地方。”
“去哪里?”吴邪下意识地问道,声音有些发紧。
“老痒”的嘴角扯出一个有些怪异的笑容,那笑容看似激动,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空洞:“去……秦岭。我当年出事的地方。那里……那里有我忘不掉的东西,也有……能实现愿望的东西。小吴,你陪我去,好不好?就像我们小时候说好的,一起去探险……”
实现愿望?陈龙瞳孔微缩。这几乎明示了“物化”的核心驱动力——强烈的、未完成的执念。这个“老痒”,是被某个强烈的愿望(很可能是真正的老痒临死前的愿望)扭曲现实而诞生的怪物,而它现在,要拉着吴邪去完成这个愿望,或者……成为愿望的一部分?
吴邪看着“老痒”那熟悉又陌生的脸,听着那充满诱惑又无比诡异的话语,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他张了张嘴,想拒绝,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生怕刺激到这个明显不正常的“发小”。
就在这时,陈龙轻轻咳嗽了一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他脸上带着温和而稳重的笑容,对“老痒”说道:“老痒兄弟刚回来,肯定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身份啊,住处啊什么的。去秦岭探险也不是小事,需要从长计议,充分准备。我看不如这样,你先安顿下来,休息几天。等一切都理顺了,我们再详细商量去秦岭的事情,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