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呢?”吴邪急道。
“我……死不了……”陈龙摇头,御龙氏血脉赋予的强大自愈力正在艰难地、极其缓慢地修复着他体内的创伤,但这需要时间,更需要他本身的能量,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能量。
他示意吴邪和胖子先去照顾其他重伤员,自己则踉跄着走到伤势最重的几人身边——裘德考那边一个胸口被贯穿、只剩出气没有进气的雇佣兵,陈皮阿四那个腹部被划开、肠子外露的手下,还有他们这边的狗子。
看着这些濒死的同伴(哪怕是暂时的合作者),陈龙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欲望和目的,但此刻都只是挣扎在死亡线上的可怜虫。
“陈龙,你……还能救他们吗?”潘子捂着背后的伤口,声音沙哑地问道。他知道陈龙之前救过三爷,但此刻陈龙自己的状态明显更差。
陈龙没有回答。他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微弱却依然存在的血脉之力。御龙氏的力量不仅能自愈,也能在付出巨大代价的前提下,勉强为他人的伤口提供一丝生机,驱散部分阴邪尸毒。但此刻,他自己的力量都源于枯竭,再去救别人,无异于雪上加霜,甚至可能动摇自己的根基。
但……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去吗?
陈龙咬了咬牙,缓缓伸出手,虚按在离他最近的、裘德考那个濒死雇佣兵的胸口伤口上方。他调动着体内最后一丝、如同游丝般的温热血脉之力,缓缓渡入对方体内。
那雇佣兵已经涣散的瞳孔微微动了一下,胸口微弱的起伏似乎有力了一点点,但依旧没有脱离死亡边缘。陈龙感到一阵眩晕,强忍着没有倒下,又转向下一个……
当他勉强为三个重伤员都渡入一丝微弱的生机,暂时吊住他们一口气后,他自己已经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被冷汗浸透,眼前发黑,几乎看不清东西,五脏六腑像是被掏空了,又像是被放在火上灼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