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回到北京

陈龙在吴邪和胖子的陪同下,登门拜访了梁老。

梁老住在后海附近一个安静的四合院里,院子里种着花草,充满书卷气。老人精神矍铄,戴着一副老花镜,听说吴邪带朋友来请教上古纹饰的问题,很热情地接待了他们。

寒暄过后,陈龙谨慎地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拓片——是他根据那几片金属残片上的刻痕,仔细临摹、并做了一定合理推测补全的“御”字古篆变体及云雷纹组合图案。他没有拿出原物,一来原物珍贵且敏感,二来也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梁老,您请看这个纹饰。我们在一处……很偏远的古迹废墟中发现了带有类似纹路的残片,但太过模糊残缺。我们推测这可能是一种非常古老的氏族或官职标识,与‘御’字有关,可能涉及上古‘龙’崇拜或‘守护’职责。不知您是否在以往的典籍或实物中,见过类似的纹饰?”陈龙恭敬地问道,同时仔细观察着梁老的表情。

梁老接过拓片,戴上老花镜,凑到窗前明亮处,仔细端详起来。他的眉头先是微微皱起,随即越皱越紧,手指无意识地沿着拓片的纹路虚画着。

看了足足有五六分钟,梁老才放下拓片,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和一丝……难以置信。

“奇哉,怪哉……”梁老喃喃自语,“这纹路……这风格……小陈啊,你们是在哪里发现的?”

陈龙早已准备好说辞:“是在西南边境一处人迹罕至的深山,一个因山体滑坡暴露出来的古代祭祀遗址边缘找到的,遗址本身损毁严重,年代难以判断。”

梁老点了点头,没有深究地点,他的注意力显然完全被纹饰本身吸引了。

“你们推测它与‘御’字和‘龙’、‘守护’有关,这个方向……可能非常接近真相。”梁老缓缓说道,语气严肃,“这种纹饰风格,极其古老,甚至可能早于有明确文字记载的夏商时期。它不属于目前已知的任何一种主流上古文化纹饰体系,比如红山文化的玉龙纹、良渚文化的神人兽面纹、或者二里头遗址的早期青铜纹饰。”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我在年轻时,跟随我的老师,参与整理一批民国时期从敦煌藏经洞流散出来、后来被追回的古卷残片时,曾见过一些极其冷僻、甚至被当时学界认为是后人臆造或外域传入的符箓和纹样拓本。其中有一卷残破的绢本《山河秘要图录》(名字可能是后人加的),上面用极其古奥的篆隶夹杂的字体,记载了一些关于上古‘守龙之族’、‘御气而行’、‘镇守地脉’的荒诞传说,旁边配有一些奇怪的纹样。其中有一个纹样,与你们这个拓片上的核心部分——这个变体的‘御’字轮廓和周围的云雷环绕——有六七分神似!我当时只当是古人想象,未曾深究。”

守龙之族!御气而行!镇守地脉!

这几个词,如同惊雷般在陈龙心中炸响!这几乎就是御龙氏的写照!

吴邪和胖子也听得瞪大了眼睛。

“梁老,那卷《山河秘要图录》现在在哪里?还能看到吗?”陈龙急切地问。

梁老遗憾地摇了摇头:“那批残卷后来在战乱中再次散佚,那卷《山河秘要图录》更是其中的冷门,恐怕早已不知所踪。我也只是当年匆匆一瞥,留下个模糊印象。不过……”

他话锋一转:“如果你们真的对这种上古秘闻感兴趣,我倒是可以给你们指个方向。”

“请梁老指点!”陈龙、吴邪异口同声。

“北京城里,藏龙卧虎。除了明面上的博物馆和图书馆,还有一些……不太为外人所知的私人收藏家和地下交流圈子。”梁老压低了声音,“其中有一位,人称‘九爷’,背景很深,专门收集各种稀奇古怪、来路不明、甚至有些‘邪性’的古物和典籍。他那里,或许有你们想要的东西。不过,此人脾气古怪,门槛极高,而且他手里的东西……往往伴随着麻烦。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九爷?陈龙记下了这个名字。

“另外,”梁老继续说道,“如果你们想从更学术、更‘正道’的渠道寻找线索,可以去西山脚下的‘金石古韵斋’看看。那里是一位姓金的老先生开的,他是国内顶尖的金石学和古文字学家,尤其擅长解读那些生僻古怪的上古铭文。他手里有不少私藏的拓片和孤本,或许能提供一些文字上的佐证。金老先生为人清高,但治学严谨,如果你们的问题能引起他的兴趣,或许能得到帮助。”

金石古韵斋,金老先生。这又是一条线索。

陈龙和吴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兴奋。没想到刚到北京,就得到了如此明确的两个方向!

他们又向梁老请教了一些关于上古纹饰断代和可能含义的问题,梁老都耐心做了解答,虽然很多都是推测,但大大拓宽了他们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