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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金色的余晖,如同一层融化的黄金,洒满了那条通往天风山脚下的,崎岖山路上。
李国康和几个县大院的同志,并没有返回县城。
他们干脆就在山脚下,找了个背风的坡地,升起了一堆烧得噼啪作响的篝火。
几个人围坐在火堆旁,一边烤着火抵御着山里越来越重的寒气,一边,伸长了脖子焦急地等待着万兴旺的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李国康的心也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沉到了谷底。
他吧嗒吧嗒地猛抽着自己卷的旱烟,眉头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死疙瘩。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忧愁自责与深深的悔意。
“唉,都怪我!都怪我啊!”
他狠狠地吸了最后一口烟,将那烧得只剩烟屁股的烟头,丢进了火里,又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浓重的白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和无力。
“要不是我非要把他,从山沟沟里带到县里来,也不会出这档子事!”
“更不该由着他那倔脾气,让他着了那个狗娘养的张德龙的道儿!”
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办事员见状,连忙安慰道:
“书记,您别这样,这事儿也不能全怪您。”
“是那个张德龙,太不是个东西了!那张嘴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臭!换了谁,是个有血性的汉子也受不了那个鸟气!”
另一个年纪稍长看起来比较沉稳的同志,也叹了口气,接口道:
“话是这么说,可这代价也太大了啊。”
“那可是天风山的老虎啊!凶名在外!上一次兴旺同志能在东山头打下一只,那都已经是祖坟上冒了青烟,天大的运气了。”
“怎么可能,回回都有这样的好运?这不现实嘛!”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目光也变得有些黯淡。
“现在,这天都快黑透了,他还没下来……怕是……怕是凶多吉少了啊!”
这话一出,就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篝火旁的气氛,顿时变得更加沉重,更加压抑。
所有人都沉默了,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偶尔被风吹过的林海的呜呜声。
在他们看来,万兴旺这次进山,最好的结果就是意识到危险,知难而退,然后无功而返。
最坏的结果……他们甚至不敢去想那个画面。
李国康从兜里又摸出了烟叶和纸,颤抖着手卷了一根点上。
他将手里的烟头狠狠地摁在脚下的冻土上,心中,只剩下一个卑微到不能再卑微的念头。
输了就输了!
名声不要了!
只要人没事就好!
只要这个让他打心眼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