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死徒的试探。”
“或者说,伏地魔先生的兴趣。”邓布利多调整了一下眼镜,“埃弗里家族在血缘魔法领域有古老传承。他们可能感知到了石之心的苏醒,或者更糟——感知到了钥匙的特殊波动。毕竟,你与林晏清的孩子,理论上也继承了普林斯和斯内普家族的双重血脉。”
“他不会得逞。”
“当然不会。”邓布利多的魔杖轻轻一挥,墙上图像消失,恢复成普通石砖,“城堡现在是我们这边的。但我们需要更多眼睛。莉莉小姐的情报网需要扩展到高地地区,这需要资金和……一些合法的伪装。”
“我来安排。”斯内普说,“普林斯家族还有些不为人知的产业账户,可以匿名注资。至于伪装,对角巷新开了一家魔法草药供应商店,正在招募采购员,专门负责苏格兰稀有草药。”
邓布利多笑了,那是真正愉悦的笑容:“有时候我忘了,你不仅是魔药天才,也是战略家。很好。去吧,准备明晚的手术。林小姐在图书馆等你——她说想查阅一些关于古代魔法契约中母婴保护的条款,庞弗雷夫人推荐的。”
斯内普点头,转身离开。他的黑袍在走廊拐角处消失,像融入阴影的蝙蝠。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原地,看着那面墙壁,轻声说:“你听见了?”
墙壁没有反应。
但他知道石之心在听。整个城堡都在听。
“我们会治好你,”老巫师对着空气说,声音轻得像在安慰一个生病的孩子,“但你也要保护好他们。这是契约,记得吗?”
走廊尽头的烛火忽然同时摇曳,明灭三次。
像一次眨眼,像一次点头。
邓布利多微笑,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每一步都稳如磐石。
而在城堡某处,盖勒特·格林德沃站在一扇突然出现的窗前——这扇窗昨天还不存在,外面本应是墙壁——看着苏格兰高地的夜色。他手中握着一枚冰凉的银色徽章,徽章表面刻着德姆斯特朗的纹章,但纹章中央多了一只睁开的眼睛。
徽章在发烫。
这意味着,世界的另一头,另一座古老的魔法城堡,也正在从漫长沉睡中苏醒。
格林德沃用拇指摩挲着徽章边缘,异色双瞳映着窗外星光。
“时间不够了,”他对着夜色低语,“但我们必须足够快。”
他身后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长得不像人类的影子,更像某种展翼的生物。
窗外,苏格兰高地的风吹过,带着远方海洋的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燃烧的灰烬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