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西里斯哭了。是婴儿那种撕心裂肺的、委屈又痛苦的嚎啕。眼泪滚落时不是水,是融化的星光,滴在床单上烧出一个个小洞。
“好了,好了,爸爸在这里。”林晏清抱起儿子,完全不顾那些灼人的泪滴。他把西里斯紧紧搂在怀里,哼起一首东方的摇篮曲——不是魔法咒语,就是纯粹的、人类的歌声。
歌声里,西里斯眼中的星空慢慢褪去,变回琥珀色。他抽噎着,小手死死抓住林晏清的衣襟,把滚烫的小脸埋进父亲颈窝。
斯内普正在快速熬制降温魔药。但他用的不是常规配方——他在基础退烧剂里加入了西里斯之前吐出的星尘、林晏清的一滴指尖血(哥儿血脉的安抚作用)、还有从自己魔杖尖剥离的一丝纯粹魔力。
药剂熬成时是银蓝色的,冒着寒气。他小心地喂给西里斯,婴儿抗拒地扭头,但还是被灌下去一小口。
药效几乎是立竿见影的。西里斯的体温开始下降,呼吸逐渐平稳。但他陷入了一种昏沉的半睡状态,眼皮沉重,嘴里不停嘟囔着破碎的词句:
“冰……狼……教父……”
“九……天……”
“眼睛……在……看……”
“妈妈……莉莉……疼……”
最后一个词让两个父亲同时僵住。
莉莉。莉莉·伊万斯。西里斯从未见过她,此刻却在发烧的谵妄中喊出了她的名字,还说她“疼”。
“他在接收未来的信息碎片。”林晏清的声音干涩,“不只是空间维度的,还有时间维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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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没说话。他走到工作台前,摊开一张新的羊皮纸,开始记录西里斯说出的每一个词。不是因为他想解读预言,是因为——这是儿子正在承受的痛苦。记录下来,是他此刻唯一能做的事。
每记下一个词,他握笔的手就更紧一分。
西里斯的高烧持续了整个下午。黄昏时分,体温终于降到38度左右,他沉沉睡去,不再说胡话。但那些从他身上飘落的“知识雪花”还在地窖各处闪着微光。
林晏清一片片收集起来。系统提示,每片雪花都是一个加密的数据包,需要特定条件才能解锁。他把雪花装进特制的水晶瓶,瓶身上用哥儿特有的灵力刻下标签:
“西里斯·亚瑟·斯内普,第一次高维信息过载反应样本,采集于出生后第47天。”
标签刻完的瞬间,瓶内所有雪花同时亮起,在瓶中央拼出一行字:
“谢谢爸爸。我会学会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