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已经在那里了。他站在操作台前,正对着一个结构复杂的、由水晶管和银质线圈构成的微型蒸馏装置进行调整。幽绿的光线勾勒出他专注而冰冷的侧脸。
他没有对林晏清的到来表示欢迎,甚至没有抬头,只是用近乎自言自语的音量,快速而清晰地报出了一连串材料的名称和处理要求,仿佛林晏清只是他延伸出去的、理所应当的助手。
月长石粉末,需要月光下研磨至反光。瞌睡豆的汁液,提取时温度不能超过四十度。还有……他顿了顿,声音更低,……狼人毛发,三根,必须来自月圆之夜自愿脱落者,用银质匕首切断。
林晏清默默记下,没有询问这些稀有甚至危险的材料他从何而来。他开始在架子上寻找所需的器皿和储备材料。工作室内一时间只剩下仪器运作的微弱嗡鸣、材料处理的细碎声响,以及两人之间通过契约传递的、关于步骤验证和风险提示的冰冷意念流。
他们像两个配合多年的研究员,在幽暗的光线下,沉默而高效地工作着。斯内普负责核心的构架和魔力引导,林晏清则负责精准的辅助操作和材料预处理。过程中充满了风险,有一次在加入某种活性极强的催化剂时,坩埚内的魔力几乎失控,是林晏清通过契约提前半秒感知到斯内普那边传来的极限压力,及时递上了预先准备好的稳定剂,才避免了一场小型的魔法爆炸。
危机过后,斯内普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了林晏清一眼,那眼神如同看着一件关键时刻没有掉链子的精密工具。然后便继续投入工作。
直到窗外天际泛起微白,初步的材料预处理和基础溶液配制才告一段落。斯内普小心地将几瓶闪烁着不祥光芒的半成品药液封存好,藏进操作台下的一个暗格里。
够了。他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下次月圆前,完成初步融合。
林晏清也感到精神上的疲惫。这种高强度的、充满风险的协同工作,对精力的消耗巨大。
小主,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离开了有求必应屋。走廊里空无一人,清晨的寒气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