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手腕猛地一紧!谢无极已起身,修长的手指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控制得极好,并未弄疼她,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无法挣脱的钳制感。他垂眸看着她,鎏金瞳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有对她如此维护别人的强烈不悦,更有此事绝无转圜余地的决心,“让他自己选。” 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金石般的决绝。
骆远山看着骆云曦被扣住的手腕,又低头看了看地上自己那缕被削断的发丝,狼崽般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无比,仿佛被侵犯了最珍贵的领地,露出了稚嫩却尖锐的獠牙。
他猛地抬手,只听“刺啦”一声裂帛脆响,竟毫不犹豫地、硬生生将自己被骆云曦挡在身后的那截粗布衣袖撕断!
布帛撕裂的刺耳声响在寂静的书房内格外惊人,惊得梁上栖息的燕子扑棱着翅膀飞走。
“我去。” 少年挺起单薄的胸膛,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掷地有声。他死死盯着谢无极扣住骆云曦的那只手,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宣告,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我叫骆远山。不是什么‘小子’。” 那个“骆”字,被他咬得极重,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带着一种宣告主权般的执拗,更像要将眼前这个碍眼又强大的男人生吞入腹!
谢无极脸上那点残存的假笑瞬间彻底凝固,鎏金瞳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满寒霜,锐利的目光如同冰锥般狠狠刺向骆远山!好个不知死活、胆大包天的狼崽子!这分明是在向他公然示威!
呵…骆远山?好,很好!想用姓氏来划地盘?小小年纪,野心倒是不小!
一股浓烈的酸意混合着被挑衅的怒意,在他胸中翻腾不休。他强压下眼底翻涌的戾气,心中冷笑:暗卫营的磋磨,够你褪几层皮。等你熬过三年五载,回来还不是得尊称她一声“主母”……
书房内,无形的硝烟弥漫,气氛紧绷如弦。一个护犊情深,忧心忡忡;一个醋海翻波,步步为营;一个初生牛犊不畏虎,锋芒毕露。三股力量无声碰撞,暗流汹涌,各怀心思。
(暗卫密报)
「戌时三刻,新丁骆远山首次入营参与基础训练。因情绪过于激动亢奋,失控拆毁演武场承重立柱三根。教官阿震已提交书面申请,请求拨付额外经费以修缮场地,并附言:‘此子非人哉,恐难教化,建议加大训练量以消耗其过剩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