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官们忧心忡忡:“侯爷,朝中如此掣肘,若是女真此时来犯,我军怕是难以应对啊。”
沈砚沉默良久,缓缓起身,目光坚定:“即便朝中不支持,辽东的防务也绝不能松懈。传令下去,暂缓部分堡垒的修建,将资金与人力集中于火器制造与粮草储备;同时,派人前往江南,联系昔日旧部,筹措粮草军饷。至于朝中的奏折,我自会上疏辩解。”
他连夜写下奏折,详述辽东的危急局势,细数女真的扩张野心,恳请朝廷增拨军饷,支持备战,言辞恳切,字字泣血。
然而,奏折送往京城后,却如石沉大海,迟迟没有回音,唯有张四维的再次批示传来,依旧是“以抚为主,切勿妄动”。
沈砚心中清楚,朝中的保守势力已然占据上风,他能依靠的,唯有自己与辽东的军民。他召集将领们开会,沉声道:“朝中之意,诸位已然知晓,但女真的威胁就在眼前,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们也要拼尽全力,守护辽东,守护大炎的国门!”
将领们齐声应和,眼中满是决绝。哪怕前路艰难,哪怕内外交困,他们也绝不会退缩。
时间一天天过去,辽东的风雪愈发猛烈,后金的异动也愈发明显。
细作传回消息,努尔哈赤已召开贝勒会议,确定了南下入寇的计划,各路大军正在向边境集结。
沈砚下令边境各州府加强戒备,哨探们分成数队,日夜巡查边境,不敢有丝毫懈怠。
这日清晨,风雪稍停,一名浑身是雪的哨探策马疾驰至辽阳总督府,马鞍上的旗帜已然被风雪撕裂,他翻身下马,踉跄着冲进府内,脸上满是焦急与惶恐,高声喊道:“侯爷!
紧急军情!女真骑兵频繁异动,数万铁骑已集结于边境,前锋部队已越过界碑,烧杀抢掠,大规模入寇,怕是已不可避免!”
此言一出,总督府内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风雪拍打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女真骑兵的呼啸。
沈砚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走到沙盘前,指尖重重落在边境的标记上,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战意:“终于来了。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新军即刻开赴边境重镇,火器工坊加快生产,堡垒守军严阵以待!告诉所有将士,今日之战,关乎辽东存亡,关乎家国安危,唯有死战,方能求生!”
军令如山,迅速传遍辽东各地。原本沉寂的军营瞬间沸腾,士兵们披甲执锐,登上城墙与堡垒;火器工坊的炉火再次熊熊燃起,工匠们日夜赶工,火铳与火炮源源不断地运往前线;百姓们也自发组织起来,运送粮草,救治伤员,与士兵们一同守护家园。
风雪之中,辽东的大地仿佛被唤醒,处处都弥漫着硝烟的气息。磨刀霍霍的不止是后金的铁骑,还有沈砚与辽东的军民。暗战早已打响,而一场席卷辽东的大战,已然箭在弦上,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