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密室定毒策,欲擒故纵计

三日后,云崖县传遍了消息:沈县令被断指吓破了胆,称病不出,县衙大小事全由赵县丞做主。赵德柱果然得意非凡,每日在县衙指手画脚,对沈砚派更是颐指气使,连钱有财都敢在大堂上公开嘲讽“某些人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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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家庄园里,李万山正捏着一封密信,手抖得厉害。信是侄子李福送来的,说他亲眼见钱有财在抄李家的走私账册,还听到赵德柱跟人说“等高大人来了,就把李家交出去,新矿就是咱们的了”。

“赵德柱……”李万山咬牙切齿,刚要把信撕碎,门外忽然冲进来个护院,惊慌失措地喊:“老爷!不好了!西沟矿场出事了!运矿石的车队被劫了!”

李万山猛地站起来:“谁干的?山匪?”

“不像!”护院急道,“那些人抢了矿石就走,没伤人,只在现场留了个东西——您看!”他递上一块腰牌,正是沈砚让刘黑塔留下的那个,“这是……县衙的腰牌啊!”

李万山抓过腰牌,看着上面“云崖县衙”四个字,又想起李福的信,想起儿子李彪的死——若不是赵德柱挑事,儿子怎会去杀沈砚?若不是赵德柱想吞矿,怎会派人抢矿?若不是赵德柱要卖了李家,怎会抄账册?

无数念头涌上来,最终都化作滔天怨毒。他踉跄着走进灵堂,李彪的牌位摆在正中,黑漆金字,刺得他眼睛生疼。老泪顺着布满皱纹的脸滑落,滴在牌位上。

“彪儿……我的儿……”他哽咽着,忽然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赵德柱!你不仁,休怪我不义!沈砚要死,你也别想活!”

他转身冲出灵堂,对心腹嘶吼:“去!把藏着的账册都拿出来!赵德柱想卖我?我先去州府告他!我要让他和沈砚,一起给我儿陪葬!”

夜色渐深,李家庄园的灯笼亮得惨白,像一个个催命符。而县衙后院的密室里,沈砚听着张顺带回的消息,缓缓吹灭了油灯。

黑暗中,他轻声自语:“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