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要记住,”沈砚的声音陡然转厉,“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有半分风声泄露,休怪本官无情!”
“属下明白!属下明白!”周墨吓得一哆嗦,连忙应道,“属下这就告辞,绝不打扰大人!”
他起身时,腿都在发软,却不敢再多说一句,低着头匆匆离开了破屋。
门再次关上,破屋里只剩下沈砚一人,以及那本沉甸甸的《云崖弊案录》。
沈砚重新拿起册子,借着烛光,一字一句地仔细研读。他要确保每一个细节都烂熟于心,也要从中找出能一击致命的关键。
册子的后半部分,记录的多是近几年的案子。沈砚的手指在一页上停住了。
这是一桩三年前的走私案,涉及一批从海外运来的违禁药材,数量巨大,背后牵扯的利益链惊人。册子里写着,李万山负责在云崖接货,赵德柱负责打通县衙关节,而这批货最终的流向,却指向了州府——一个模糊的代号,与高同知高世安的亲信幕僚名字高度吻合!
另一桩更惊人的,是五年前一位试图弹劾高同知贪腐的御史,在途经云崖附近时“意外”坠崖身亡。册子里隐晦地提到,当时赵德柱曾带人“清理”过现场,而指挥他们做这件事的,正是来自州府的直接命令!
沈砚的指尖微微颤抖,眼中却燃起了冰冷的火焰。
原来如此……
他一直觉得,赵德柱和李万山在云崖如此嚣张,背后定然有人撑腰,却没想到,这根线竟直接牵到了州府的高同知身上!
高文远气势汹汹地来云崖,说是保赵德柱、夺李家产业,恐怕更深层的目的,是要掩盖这些可能牵扯出高世安的秘密!
沈砚缓缓合上册子,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这本《云崖弊案录》,不仅是赵李二人的催命符,更是刺向高同知的一把利刃。
只是,用这把刀,风险极大。一旦出鞘,便是与整个州府的高层为敌,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但,若是成功了……
沈砚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黑夜。风更紧了,仿佛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一个更大胆、更凶险的计划,在心中逐渐成形。
要斗,就斗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