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邻省刁难节外生,玉娘身世启新篇

当天傍晚,沈砚赶回州府,特意绕到李玉娘住的小院。小院里种着几株腊梅,正含苞待放,李玉娘坐在廊下,手里拿着针线,似乎在缝补衣物。见沈砚进来,她连忙起身行礼:“沈大人。”

“不必多礼。”沈砚在廊下的石凳上坐下,拿起桌上的一杯热茶,“最近整理文书还顺利吗?有没有遇到什么难处?”

李玉娘温顺地点点头:“多谢大人关心,都挺顺利的,没什么难处。”

两人闲聊了几句,沈砚故意提起邻省的事,随口说道:“这次去邻省接洽漕运,遇到个叫李道的官员,听说他跟京城致仕的张翰林是姻亲,倒也是个有靠山的。”

话音刚落,李玉娘的手猛地一顿,手里的针线掉在地上。她抬起头,眼圈瞬间泛红,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大……大人说的,是京城的张景林张翰林吗?”

沈砚心里一动,点头道:“正是。你认识他?”

李玉娘的眼泪“唰”地掉了下来,她捂着嘴,哽咽道:“那……那是我外祖父……”

沈砚愣住了,他没想到竟会有这样的巧合。他递过一块手帕,柔声道:“你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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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娘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缓缓说起了自己的身世:“我母亲是张翰林的庶女,当年我母亲在一次诗会上认识了我父亲李万山,两人一见钟情。可外祖父觉得我父亲只是个普通的秀才,门第不配,坚决反对这门婚事。我母亲性子执拗,不顾外祖父的反对,执意嫁给了我父亲,还跟外祖父断绝了关系。”

她顿了顿,声音更咽:“后来我父亲做了官,却因为卷进贪腐案丢了性命,我母亲也一病不起,临终前给了我一方砚台,说是外祖父当年送她的信物,让我若是有难处,就拿着砚台去找外祖父。可我母亲跟外祖父断了关系,我又怕外祖父还记恨着,一直没敢去京城找他……”

沈砚看着李玉娘泛红的眼眶,又看了看她从怀里取出的那方旧砚台——砚台是端砚,虽然有些磨损,但上面刻着的“景林”二字清晰可见,确实是张翰林的名号。他心里顿时有了主意:这层关系,或许就是打破僵局的关键。

“玉娘,”沈砚语气郑重,“现在邻省的李道故意刁难,漕粮无法过境,若是耽误了日期,不仅百姓会受冻挨饿,本官也会被参劾。张翰林是李道的岳父,若是能让张翰林出面,李道必然不敢再为难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