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叛将的赌注

“大人,这太危险了!”李玉娘连忙上前一步,脸上露出担忧之色,“鬼哭谷是贺天彪和白狼部的地盘,双方都带了人马,我们若是贸然前往,一旦暴露,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富贵险中求,真相也需险中取。”沈砚的语气异常坚定,“我们可以伪装成马匪,利用缴获的马匪衣物、信物,再让这位‘功臣’指点我们马匪的黑话和交易的规矩,冒充一股想要分一杯羹的小型马匪,带着‘货物’前往鬼哭谷。

只要能亲眼看到他们交易,再设法拿到一件关键物证,比如盖有贺天彪私印的文书,或是带有白狼部标记的黄金,便能让贺天彪百口莫辩!”

他看向缩在墙角的小头目,目光如炬:“你愿意帮我们?若是事成,不仅能免你死罪,还能给你一笔盘缠,让你远走高飞。若是不愿意,你勾结叛将、截杀朝廷命官的罪名,足够让你凌迟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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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头目浑身一颤,脸上血色尽失。他知道贺天彪和袁师爷的手段,若是自己落在他们手里,定然没有好下场;而眼前的沈砚虽然威严,却至少给了他一条生路。权衡利弊之下,他连忙磕头:“我愿意!我愿意帮大人!

鬼哭谷的路线、交易的暗号、马匪的黑话,我都知道,我一定帮大人顺利混进去!”

沈砚颔首,对刘黑塔道:“黑塔,立刻去清点缴获的物资,挑选出适合马匪穿戴的衣物、兵器,还有那些马匪之间传递消息的信物,都整理出来。

再让人准备一些‘货物’,用粗布包裹好,装作是劣质铁器和粮食,尽量逼真。”

“是!”刘黑塔虽仍有担忧,但见沈砚主意已定,便不再多言,转身快步离去。

李玉娘看着沈砚,眼中闪过一丝敬佩,她轻声道:“大人,我也跟你们一起去。我虽是女子,但马术尚可,也能帮着打打下手,万一遇到突发情况,或许也能派上用场。”

沈砚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即点头:“好。但你一定要万事小心,不可逞强。”

接下来的大半天,戍堡内一片忙碌。兵卒们将缴获的马匪衣物分发下去,每个人都换上了短打劲装,脸上涂抹了尘土,头发也故意弄得散乱,尽量模仿马匪的凶悍模样。

刘黑塔更是将自己的络腮胡留得更长,脸上再添几道划伤的假疤,活脱脱一副凶神恶煞的马匪头目模样。

小头目则在一旁指点众人说马匪的黑话,“掌柜的”指匪首,“货郎”指运输队的人,“黄货”指黄金,

“铁疙瘩”指铁器,一一教给众人,确保无人出错。他还找出了一枚马匪之间互相识别的铜制令牌,上面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狼”字,递给沈砚:“大人,带着这个令牌,路上遇到其他小股马匪,他们便不会轻易招惹我们。交易的时候,白狼部的人也不会立刻起疑。”

沈砚接过令牌,入手冰凉,上面的刻痕粗糙不堪,确实像是马匪所用之物。

他将令牌收好,又让人将准备好的“货物”装上骆驼,戈壁滩上骆驼比马更耐旱,也更符合商队和马匪的出行习惯。

一切准备就绪,沈砚挑选了十名精锐兵卒,加上刘黑塔、李玉娘和小头目,一共十三人,组成了一支小型“马匪队”。趁着夜色尚未完全褪去,他们悄悄离开了戍堡,朝着大漠深处的鬼哭谷进发。

戈壁的昼夜温差极大,白日里烈日炎炎,沙砾被晒得滚烫,踩在上面如同踏在火炭上一般。

众人穿着厚重的马匪衣物,浑身被汗水浸透,口干舌燥,只能小口小口地抿着随身携带的水囊。

夜晚则寒风刺骨,沙砾被风吹得四处乱窜,打在脸上生疼,众人只能挤在骆驼旁边,互相取暖。

小头目带路,专挑人迹罕至的小路行走,避开了几处贺天彪设置的隐秘哨卡。

有一次,他们远远看到一队巡逻的兵卒,穿着贺天彪部下的军服,小头目立刻让众人趴在沙丘后面,用马匪的黑话低声交流,装作是在分赃的小股马匪。

巡逻兵卒瞥了他们几眼,见他们人少势弱,又有“狼”字令牌,便没有多管,径直离去。

一路上,众人提心吊胆,不敢有丝毫懈怠。沈砚始终保持着警惕,目光扫视着四周的沙丘和戈壁,生怕露出破绽。李玉娘虽体力不支,却从未抱怨一句,只是默默跟在队伍中间,偶尔帮着照顾受伤的兵卒,整理散乱的“货物”。

就这样走了三天三夜,途中只在一处干涸的泉眼处补充了一次水源。第四天傍晚,小头目指着前方一处险峻的峡谷,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大人,前面就是鬼哭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