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恐怕是想知道,我们手中除了这些证据,是否还有其他备份,以及京城那边对这件事的态度如何。”
“那我们该怎么办?”刘黑塔急道,“总不能一直被关在这里吧?万一李光弼和贺天彪是一伙的,我们岂不是自投罗网?”
“别急。”沈砚摆了摆手,“眼下我们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虚与委蛇。他既然想要试探,我们便给他‘看’他想看到的。但核心的东西,绝不能泄露。
”他看向刘黑塔,“黑塔,你身手矫健,平日里多留意营房周围的布防,看看这镇西军大营的兵力部署、粮草囤积情况如何。尤其是军械库,若有机会,设法打探一下他们的军械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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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又转向李玉娘:“玉娘,你心思细腻,平日里与勤务兵、军医多交流,听听军中的流言蜚语,看看能不能打探到关于李光弼、贺天彪,或是那个袁师爷的消息。”
两人齐声应道:“明白!”
接下来的几日,沈砚便安心在营房“休养”。每日都有勤务兵送来丰盛的膳食和汤药,李光弼也派人来“探望”过几次。每次来人,都会旁敲侧击地询问:“沈推官,您在鬼哭谷,除了这些证据,是否还发现了其他线索?”“京城的大人对此事,可有什么明确的指示?”“您手中的证据,是否还有其他备份?”
沈砚始终不卑不亢,应对得体:“此次深入鬼哭谷,险象环生,能带回这些核心证据已是万幸,并无其他线索。
京城方面,出发前只命我查清边境异动,并未有其他指示。证据唯有一份,若是有失,便是沈砚的死罪。”他始终强调证据确凿,反复催促李光弼尽快安排护送事宜,却对其他问题一概避而不谈。
与此同时,刘黑塔和李玉娘也在暗中行动。刘黑塔借着每日在营房周围活动的机会,仔细观察着军营的布防。他发现,镇西军的大营壁垒森严,兵力充足,但不同区域的兵士装备却有明显差异。
精锐卫队的军械精良,寒光凛冽,而普通营区的兵士手中,不少兵器却显得粗糙不堪,甚至有些刀身布满锈迹,枪杆也不够坚实,与贺天彪送给白狼部的劣质铁器,竟有几分相似。
更让他起疑的是,他偶然路过军械库时,看到几名兵士正在搬运一批新到的铁器,包装上的印记模糊不清,绝非朝廷军械监的正规标识。他悄悄记下了印记的样式,回来后告诉了沈砚。
李玉娘则借着与勤务兵聊天的机会,旁敲侧击地打听军中情况。一名老兵在酒后吐了真言,抱怨道:“我们镇守西陲,风餐露宿,拼死拼活,可军饷却总是被克扣,有时候甚至半年都拿不到足额的军饷。听说将军府的开销倒是越来越大,唉,这日子难啊!”
另一名勤务兵也偷偷告诉她:“前阵子,将军还让人从关内运来一批货物,说是要和西边的商户交易,具体是什么,我们也不清楚,只是看管得极严。”
这些消息汇总到沈砚耳中,让他心中的疑虑越来越深。李光弼身为镇西大将军,手握重兵,却让军中出现军械劣质、军饷克扣的情况,还私下与西边商户交易,这背后定然有问题。
他隐隐觉得,李光弼对贺天彪的“愤怒”,或许并非因为其通敌叛国,而是因为贺天彪的行为,触动了他的某些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