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江南,海晏河清”,用以证明身份。这是他趁着番子不注意,用碎瓷片划破手指写就的。
赵小五看着那块染血的布条,又看了看沈砚坚定的眼神,内心挣扎不已。帮助钦犯传信,若是被发现,便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可他想起沈砚在江州的功绩,想起孙德海平日里的跋扈,再想到那些关于倭寇掠卖百姓的传闻,心中的良知终究战胜了恐惧。
“大人……”他咬了咬牙,接过布条,小心翼翼地藏进发髻里,“属下尽力而为。只是孙德海的人盯得紧,能否送到,属下不敢保证。”
“多谢。”沈砚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你只需将信送到苏姑娘手中,便是大功一件。日后真相大白,我定会上奏朝廷,为你请功。”
当晚,赵小五趁着换班的间隙,悄悄找到在破庙外打水的苏家旧仆。
苏万三虽被捉拿,但苏家仍有不少忠心旧仆在暗中活动。他将沈砚的信和嘱托一并告知,那仆役不敢耽搁,连夜策马返回江州。
三日后,苏妙在苏家的隐秘地窖中收到了消息。看着那块染血的布条,她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沈砚身陷囹圄,却仍在为清白奔走,而她身为苏家后人,受沈砚大恩,岂能坐视不理?
“沈大人为了我们苏家,为了江州百姓,落到这般境地,我苏妙就算粉身碎骨,也要将证据送到京城!”她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此时的苏家已被查封,四处都是孙德海的眼线。苏妙不敢耽搁,换上一身男装,乔装成赶考的书生,带着一个忠心耿耿的老管家,悄悄从地窖的密道离开江州。
临行前,她按照沈砚的嘱托,前往寒山寺,从香炉底下取出了那个蜡封的铁盒,里面正是那叠用鲜血和性命换来的契约拓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