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沈砚怒喝一声,“我从未见过你,更未曾指使你做过任何通倭之事!你老实交代,是谁指使你在此作伪证,陷害于我?”
男子被沈砚的气势震慑,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沈砚的目光。大理寺卿见状,心中已然有了判断,沉声问道:“你说受沈砚指使,可有凭证?何时何地,他曾对你下达过指令?”
一连串的问题让男子张口结舌,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孙德海见状,心中焦急,厉声呵斥:“废物!你倒是说啊!”
男子被吓得魂飞魄散,猛地趴在地上,连连磕头:“大人饶命!小人错了!小人是被孙公公逼的!是他让小人作伪证,说若是不从,就杀了小人全家……求大人明察!”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孙德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指着男子怒不可遏地吼道:“你……你这个狗奴才,竟敢反咬一口!咱家什么时候逼你了?你休要血口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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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公公,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吗?”沈砚目光如炬,直直射向孙德海,“你以为找来这么一个临阵脱逃的懦夫作伪证,就能诬陷我通倭?未免太过天真了!”
冯保轻轻敲了敲惊堂木,压下堂中的议论声:“肃静。孙公公,你所呈之证,要么存疑,要么被证人当场翻供,难以作为定罪依据。沈砚,你既说自己蒙冤,可有证据证明你的清白?”
“自然有。”沈砚语气坚定,“罪臣不仅能证明自己清白,还能揭露一桩天大的阴谋!”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案台上的各位大人,“各位大人,罪臣要弹劾孙德海!弹劾他勾结外商,走私违禁品,掠卖人口,罪大恶极!”
孙德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尖声大笑起来:“沈砚,你疯了吗?竟然反过来诬陷咱家!咱家是宫里的人,深受陛下信任,岂会做出这等事来?你这是狗急跳墙,想拉咱家垫背!”
“是不是诬陷,自有证据说话。”沈砚从容不迫地说道,“各位大人,罪臣在东南任职期间,便察觉有外商暗中走私火器、鸦片等违禁品,且有大量人口被掠卖至海外,背后牵扯甚广。
经过多方调查,罪臣发现,这一切的幕后主使,正是孙德海!他利用东厂的势力,打通沿海各关口,与外商相互勾结,牟取暴利,置国家法度与百姓安危于不顾!”
“一派胡言!纯属捏造!”孙德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砚嘶吼道,“你没有任何证据,竟敢在此血口喷人!咱家要告你诽谤!”
“证据?”沈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当然有证据。冯大人,各位大人,想必你们已经收到了一份由民女苏妙冒死呈上的契约拓印。
那份契约,便是孙德海与外商签订的走私火器的凭证,上面不仅有外商的签名,还有孙德海的心腹之人的画押,足以证明此事的真实性!”
冯保点了点头,示意手下将那份染血的契约拓印呈了上来。三法司长官轮流翻看,脸上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契约拓印虽已染血,却依旧能清晰地看到上面的条款和签名画押,内容直指走私火器之事,证据确凿。
“这……这是伪造的!是沈砚串通那个民女伪造的!”孙德海脸色煞白,声音都带着颤抖,却依旧死不承认。
“是不是伪造,传一个人上来,便知分晓。”冯保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带证人。孙德海府上管事,刘忠。”
话音刚落,一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被带了上来。他看到堂中的孙德海,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却还是挺直了腰板,跪在地上行礼:“小人刘忠,参见各位大人。”
孙德海看到刘忠,如同见了鬼一般,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已经……”